琊王氏的。」
谢安张口欲言,却最终闭嘴说嘛,都说嘛,不差这一点了。
王彪之则在愣神片刻後,忽然醒悟过来,不由以手加额,几个要害人物,只王羲之还在认真思索什麽。
「非只如此。」刘乘继续幽幽来道。「桓公怕是也晓得你们这个意思,但他总觉得自己可以把控局势,以北伐获得无上之威望,如宣王、文景那般从容改换朝代,所以也会欢迎你们去————不然以我的秉性不留在荆州,如何来做这个琅琊内史?」
谢安、王彪之俱皆无言。
「不过,我也不是挑唆。」刘乘复又指着谢安继续对王彪之来言。「东山先生当然没有背弃琅琊王氏的意思,但就好像桓公实际上靠着灭蜀、北伐之威望,取代了王、庾两家的政治权威一般,东山先生绝对有私下算计,想踩着琅琊王氏成为江左士族领袖————换言之,人家想的是,将来王谢之间,要王氏服从谢氏。这也是万般清楚的。」
王彪之只是乾笑了一声,却没有多言什麽。
谢安也没有多说什麽————或许是他早就意识到,说这话没用,又或许是他晓得,自己即将出仕,再不能拿清谈那种性格肆意顶人了。
最起码不能放在嘴上顶。
但刘乘也就是到此为止,并没有多说什麽的意思,反而又自斟自饮起来,其余人见状,也都斟酒来饮。
敦料,当此时机,几人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什麽,各自擡头,却见到空中细细碎碎,似乎柳絮因风起,又若撒盐差可拟。
果然下雪了。
见到这个场景,别人不知怎麽想,原本还想着能不能找个法子,到建康或者江陵私下绊刘乘一脚的谢安心下一惊,继而莫名有些心虚起来。
既然下雪,又没有充足准备,便不好多待,得了父亲言语後,王临之立即开始招呼人收拾东西,调度船只,乃是要先送几人回城再说。也算安排的井井有条,很快王羲之、王彪之、谢安、刘乘、僧支道林几人便先上了一艘大船,在微微细碎的雪花之下驶入镜湖,往城内而归。
几人中,刘乘最是年轻气盛,其人不顾多饮了几杯,竟然往船头立在雪花之下,似乎在赏雪景,也引得高舱内的几人都来望他。
然而,隔了片刻,并未有诗歌,也未有什麽言语,反而只是幽幽一叹。
闻得叹息,谢安只觉得脚麻,不由自主便扭头往里避开。
而王羲之则不明所以,只捻须笑问:「御龙只有一叹,没有诗歌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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