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性命,也要把这层窗户纸保住。
这份忠心,刘祀看得明明白白。
正因他不认,才更显得他是个忠臣!
刘祀想起在手机资料中读到的那些後世史书评价,步此人,忠厚宽宏,敢於直谏,一颗忠心事主,至死不渝。
如今看来,史书所言非虚。
可惜了!
这样的人才,偏偏效忠的是孙权。
刘祀心中微微动了一下惜才之念,随即顺着步骘的话头说了下去。
「既是蛮将,那便好说了。」
他放下茶杯,语气温和地劝降道:「如今大汉天兵平定牂牁,贼首朱褒也已伏法,牁全境更已重新归汉。
,「将军既是本郡蛮将,想必也是被那朱褒裹挟从逆,身不由己。」
刘祀此刻目光诚恳地看着步:「孤素来爱惜人才,将军气度不凡,可愿归附孤之帐下,为我大汉效力?」
刘祀顿了顿,又额外加上了一句:「孤必以国士相待!」
帐中再度安静了下来。
步骘跪在地上,浑身微微一颤。
他没有想到刘祀会这样说。
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拆穿他的身份,反而顺着他的谎言给了他一个台阶,这是一个可以体面活下去的台阶!
只要他点头,他便不再是「东吴败将步骘」,而是「牂牁归降蛮将」。
一个蛮将投降大汉,天经地义,孙权也没有理由因此株连步家。
这条活路,刘祀是特意给他留的。
步骘垂下目光,盯着地面上自己膝盖淌下的那摊血迹,沉默了许久。
而後,他缓缓擡起头来,一时间望着刘祀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敬意。
他冲着刘祀深深叩首,额头触地,更是久久未起————
但,就在下一瞬,步骘的话锋却一转:「大王厚恩,罪人铭感五内。」
步的声音沙哑而平静:「然而————罪人若是降汉,一人活,却有千人死。」
千人,指的是步家宗族上下直系。
他降了,孙权的刀便会落在那些人的脖子上。
一人苟活,全族赴死。
这笔帐,他算得过来。
正因是如此,步骘再度俯身叩首,声音低沉而坚定:「罪人知大王爱才,却实不能为大王效力,甘愿请死,还望大王能够成全!」
说罢,他自己撑着伤腿站了起来,整了整那身破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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