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。
武昌的方向。
也是家的方向!
他的嘴唇微微翕动,似乎在无声地说着什麽。
没有人听清他说了什麽。
或许是在向吴王做最後的交代,也或许是在向家中妻儿做最後的告别。
或许只是在心中骂了一声朱褒误我!
但面上,他一言不发,只是对着东南方向,微微一躬。
而後,步骘闭上双眼,跪地静待死亡。
这位汉中王确实颇有魅力,他临死前依旧在心中感慨不已,只是步骘今生与他无缘,罢了,罢了————
鬼首刀落,步骘授首。
廖化提着木匣回到帐中复命。
「大王,步骘已然授首!」
刘祀点了点头,吩咐道:「将步骘人头装入木匣,以石灰封存,勿使腐烂。」
「再将朱褒那具屍骨也以锦盒封装,二者一并备好。」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冷冷地道:「众将,此乃孤送给孙权之礼,诸位以为如何?」
闻听此言,大家尽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大王虽然如今变得沉稳了不少,但这股子藏在心中的调皮、不按常理出牌,却是始终都未变啊!
廖化此刻忍不住多问了一句:「大王,这礼————不知是怎样个送法?」
「唰————」
刘祀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恶趣味,和十二分的阴损:「光送人头有何意思?得配一封信。」
他转身走到帅案前,铺开一张汉纸,提笔蘸墨,笔走龙蛇,一气呵成。
这是一封阴阳怪气,足以令吴老二气疯了的书信,刘祀在信中措辞所言,那叫一个结实。
片刻後,刘祀搁下笔,吹了吹墨迹,满意地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手书。
「来人。」
他将书信卷好,连同那两只密封的匣子一并交给了亲兵:「派快马南下,送至交州,交到吴军坐镇交州的主将手中,言明是大汉汉中王刘祀,送予东越王孙权的亲笔信函与礼物。」
刘祀说到此处,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,又再做叮嘱道:「告诉吴人,此乃汉中王致东越王的国礼,务必原封不动地转呈东越王本人。任何人不得私拆,否则後果自负。」
两名亲兵领命而去。
刘祀负手站在帐中,想像着那个画面,交州坐镇的吕岱收到这份「国礼」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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