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,冲着刘祀郑重一拜。
那一拜,不卑不亢,从容而庄重。
如同在告别。
而後,转过身,一瘸一拐地迈步走出了大帐————
刘祀眼中看到的步骘,背影依旧挺得笔直。
出了大帐後,至始至终都没有再回头。
帐中沉默了许久。
刘祀望着步骘离去的背影,手指有意无意识地敲了敲帅案,心中略有些烦躁。
他爱才,深知此人是个人才,所以给了机会。
但步骘自己却不要。
「大王————」
霍弋在一旁欲言又止。
刘祀看了他一眼:
——
「说。」
霍弋斟酌了一下措辞,拱手道:「此人虽不肯承认身份,但确系东吴名士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」
「大王若要杀,是否————能留个全屍?」
刘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又放下。
「霍弋。」
「臣在。」
「东吴数度背刺我大汉,先有夷陵之恨,後有暗中搅动南中之祸。」
「吾大汉三军上下,恨吴狗入骨。如今战胜於此,若留全屍,将士们会怎样想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霍弋一顿。
刘祀望着他的眼睛,继续讲道:「况且,孤已给了步骘选择,是他自己不从,甘愿赴死。」
「即便是义士,做了选择,便要承担相应的代价。」
说到此处,刘祀站起身来,目光投向帐外,声音果断中透着几分冷意:「传令,削去步骘首级。」
「孤要以此人之首,送至孙权处,警告此等无耻小人,休要再行那些阴谋诡计。」
刘祀的声音一字一顿,虽不大,却透着十足的威严。
如今的大王已不是刚往南中而来,扯着嗓子吼得大声的那个刘祀了,他更加多了几分身为主帅的沉稳,更加多了几分威严与平静。
而对於刘祀来说,公是公,私是私。
步骘的忠心虽令他敬佩,但步骘的人头,他必须要用。
这一点,刘祀分得很清楚。
「廖将军,此人既是你所捉,理当由你前去执行,这一功孤为你记下了!」
「诺。」
辕门外。
步骘跪在一片空地上,面朝东南。
那是东吴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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