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不敢、不能,也无法强求了。」
说到这里,泪水终於落下。
他这番话,体面、温柔、克制,是顾全大局,是忍痛放手。
虽说初衷是不想得罪了她,从而为家族带来灾难,但还真不能说他是假话。
但,柴彦桢这神情、这话语落在李秀宁眼中,她自己脑补的却是:
他深爱我,他比我更痛苦,他不和我走,不是因为他薄情,而是我贪生怕死的父亲,逼得身负家族重任的他只能无情。
他,背负好多————
李秀宁有些心疼了。
她是李阀嫡女,从小是被捧着、敬着长大的。
她的人生,早就预定好了圆满的规划。
这一切都是既定的、体面的、尊贵的。
但是杨灿的崛起、父亲的妥协,直接把她变成了一件贡品,这是心高气傲的她深觉耻辱的事。
她深以为耻的点,其实在这里。
而且她一直畅想的一生伴侣是柴彦桢,突然就换了个她见都不曾见过的陌生人,她如何接受。
她想抗争,她想一走了之,但柴彦桢走不了,这个希望也破灭了。
李秀宁含泪道:「你说的对,你有你该负责的事,做为一个男人,你的人生里,不能只有我。你走吧,我————不怪你。」
柴彦桢听了如蒙大赦,总算没让她因爱生恨,为柴家埋下祸根。
他连忙顺势又说了两句温存慰藉的话,将忍痛放手的深情姿态做足了,这才转身离去o
步履之间,他还刻意地身形一晃,故作踉跄失态,将心中的不舍与痛苦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目送他落寞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花树曲径的尽头,李秀宁强撑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了,一时泪如雨下。
她缓缓抬起泪眸,望向澄澈高远的春日晴空,咬紧了牙关。
我李秀宁出身名门、一身傲骨,绝不成为一件任人摆布的礼品!
天水河泛舟宴集落幕,满座宾朋尽欢散去时,已天近黄昏。
杨灿逐一辞别各方使者、士族权贵,回到依旧披红挂彩的总戎府时,暮色已然漫过了整座府邸,灯火一片通明。
杨灿在花厅里见到了崔临照,一见夫君,崔临照忙起身相迎,昨夜洞房温存的旖旎光景骤然翻涌心头,耳尖还是难免微热,有些掩不住的羞怯。
杨灿绽开笑颜,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柔荑,指腹轻蹭着她细腻的手背,亲昵地携手走到榻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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