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?」
李秀宁目光灼灼地道:「只要你愿意,我们可以一起走!哪怕去天涯海角,从此远离陇上。」
柴彦桢心头一震,听到这话,要说他心中不感动,那是假的。
可是,这份动容转瞬便被冰冷的现实碾碎了。
私奔?我柴家嫡长子,和你私奔,从此隐姓埋名,为人所不耻?
身为柴氏子弟,全族存亡,我都有责任承担,岂能罔顾一族亲人性命,只顾儿女情长?
如今陇上大乱,四方叛军环伺,你爹已经决意归顺了,如果我带着你私奔,这个责任,必然落在我柴家身上。
到时候等待我柴家的,必然是覆灭之祸。生我养我的父母,一母同胞的兄弟姊妹,全
族老小上千条人命,都会因为我的任性与自私,落得一个被杀戮、被凌辱的下场啊。
我又怎能心安理得地制造这一切,然後逍遥於世外桃源,过自己的小日子?
「我————做不到。」
「我一个女子,都可以割舍一切,你为什麽不能?」
李秀宁勃然大怒,柴彦桢见了不由心中一凛。
跟她私奔什麽的,他是绝不能做的,可是,也不能和她反目成仇啊。
秀宁素来爱憎分明、性情刚烈,今日我若说得太过绝情,只是斩断两人情分的话,原也无妨。
可她若因此对我怀恨在心,他日她成了杨灿的女人,在杨灿耳边吹吹枕头风,我柴家还有好日子过吗?
想到这里,柴彦桢马上拿捏好了分寸,换上一副痛苦隐忍、万般无奈的模样。
他望着李秀宁,涩然道:「秀宁,你聪慧貌美、品性高洁,世间再无人能及。
能与你自幼定亲,得你倾心相待,是我此生最大的欢喜,亦是我毕生的荣幸。」
话风一转,柴彦桢的语气便沉痛无奈起来:「可是,你我两家如今的处境,你也都看到了。
李、柴二家摇摇欲坠,覆灭只在旦夕之间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我是柴家嫡长子,我有我的责任啊!」
他悲伤地看着李秀宁,痛苦地道:「我何尝愿意与你从此分别?
可我若只顾一己情爱,任性妄为,你我两族都会万劫不复。
我岂能————我不忍————,我,不得已啊。」
虽说他已做了决断,但这番话并不是假的,说到伤心处,他已泪光莹然。
「秀宁,我只愿你,往後余生,平安顺遂。余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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