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阀境内,於骁豹一路北上,舍弃诸多不在行军路线上的坞堡、镇寨,只管一路向前。
再加上慕容阀如今人心涣散、斗志全无,於骁豹一路行军,可谓是突飞猛进。
残阳如血,城头上箭矢斜插,残破的大旗在晚风里簌簌作响。
城下屍骸狼藉,泥土被血水浸透,踩上去黏腻发软。
於骁豹一身甲胄,昂然立於城下,腰间佩刀的铜吞口,被他的拇指反覆摩挲得鋥亮。
在他前方,还有饮汗城南的最後两座坚城。
两城对峙,相隔三十里,只要再啃下这两块硬骨头,整个南线便再无险阻,可长驱直入,兵临饮汗城了。
连日强攻血战,麾下将士死伤惨重,每一寸推进都是实打实的性命相搏。
但,打仗哪有全是智取、全是巧夺的,最常见的,便是正面对决。
今日仍未攻克面前这座坚城,但攻心战术颇见效果,城头守军士气低迷,於骁豹相信,再有三两日功夫,应该就能攻下这座城,转而再去解决另一座。
於骁豹不再观察战後情形,转身回了大营,刚进中军大帐,便有一名驿卒策马入营,到了大帐前匆匆下马,冲了进来。
「於将军,饮汗城消息。」
於骁豹正要和女儿说话,一听饮汗城消息,心头不由一紧,忙道:「讲!」
那驿卒一边反手去解背上的包袱,一面道:「於将军,饮汗城破了!」
「啊?」於骁豹父女双双愣在原地。
那驿卒兴奋地道:「是慕容阀的人自己乱了,他们的荡野将军破多罗嘟嘟反了。
慕容家二房、三房和五房,都一起反了,里应外合,夺下了饮汗城。」
这话一出,不只於骁豹父女,大帐内几员将领全都是又惊又喜。
饮汗城乃是慕容阀的根本之地,城高池深、甲兵充盈、底蕴深厚,粮草储备也最多。
按照他们的估计,哪怕面前两座坚城能很快拿下,对饮汗城的大决战,也得旷日持久。
结果,眼前的城池还没攻克,被它护在後面的饮汗城倒是先得手了?
慕容阀荡野将军破多罗嘟嘟反了?
知道破多罗嘟嘟是杨灿预埋棋子的人极少。
不到双方产生接触的时候,杨灿也不会把这个关乎破多罗嘟嘟性命的大事,告诉任何人,哪怕是在前线作战的将领。
所以他们只以为这个破多罗嘟嘟是眼见慕容氏大势已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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