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弘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,像是从某个古老的、不可动摇的……传统深处传来的回响。
"'连接者',"他说,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,"以女子为之,以方士之术行之,此何理也?古之圣王,设官分职,皆有典章。未有以'共命'为名,以妖异为实,乱我大汉法度者!"
他转向阿沅,那目光里没有个人恩怨,只有某种……纯粹的、近乎悲壮的……信念。那种信念,沈知白在前世的研究中见过无数次——这是汉代儒生的典型形象,是将"天命"与"人事"严格区分的、正统的……捍卫者。
"此女,"公孙弘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被压抑的、即将爆发的……愤怒,"来历不明,血脉妖异。陛下以之为'连接者',是以国器为戏,以宗庙为轻。臣……请斩之,以谢天下!"
殿堂中,一片死寂。不是声音的消失,是某种更内在的、时间的……停滞。沈知白感到自己的血液在耳中轰鸣,那种轰鸣带着某种古老的、兵仙传承正在苏醒的本能。但他压制它——不是用意志,是用承诺。与霍去病的承诺,"不再算胜","真正地一起"。
他向前一步,站在阿沅与公孙弘之间。那种姿态不是保护,是某种更平等的、对话的邀请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——那是霍去病赠他的匈奴弯刀,弧度优美,却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。
"丞相,"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天气,"请容臣……一辩。"
他没有等待许可,继续向前,直到与公孙弘相距不过三尺。那种距离,他能闻到老人身上那种被太多经典浸泡过的、近乎腐朽的气息,能看到老人眼中那种被太多岁月磨砺过的、浑浊却锐利的光芒。
"'共命',"他说,"非妖术,非方士之术。是人之本性。"
他顿了顿,让自己的声音在殿堂中流动,像是一种正在形成的、新的节奏:
"丞相读《春秋》,可知'同舟共济'?读《礼记》,可知'大道之行,天下为公'?读《易》,可知'二人同心,其利断金'?"
公孙弘的眉头皱起。那种皱眉不是愤怒,是某种被意外触及的困惑。沈知白看着那种困惑,看着那种正在坚不可摧的外壳上形成的细微裂缝,继续:
"这些,不是妖术,是……圣人之教。是'共命'的,古老表达。不是附会,是……回归。回归圣人之教的,真正核心。"
他转向殿堂中的众人,目光扫过那些或愤怒、或困惑、或冷漠的面容。那些面容在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