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流转,那种被太多权力浸泡过的平静,此刻带着某种疲惫的期待。皇帝的右手边,霍去病站立着,不是朝臣的位次,是某种更近的、近乎护卫的姿态。少年将军的目光与沈知白相遇,微微点头,那动作里带着某种等待已久的、终于到来的确认。
"沈知白,"汉武帝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殿堂中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静止,"上前。与……阿沅,一同上前。"
沈知白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动,那种跳动缓慢而沉重,像是某种古老的鼓点。他向后伸手,感受到阿沅的手指握住了他的衣袖——那种触感带着细微的颤抖,却也带着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。
他们一起,沿着那条狭窄的通道,向前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、正在绷紧的弦上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——来自左侧的儒生,那种被经典浸泡过的、浑浊却锐利的审视;来自右侧的武将,那种被战功磨砺过的、直接而危险的评估;来自阴影中的绣衣使者,那种被秘密滋养的、无处不在的窥探。
"妖术,"有人低声说,声音刚好能传入他的耳中,"以女子乱政,以方士之术惑君……"
"……亡秦之兆,"另一个声音接上,像是从某个古老的噩梦中传来的回声。
沈知白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高台之上,落在那个正在等待的、疲惫却坚定的……帝王身上。三百级台阶的记忆在脚下流动,襄平雪地的寒冷在血脉中回响,狼居胥山月夜的共鸣在意识中震颤——所有这些,都在形成某种内在的、不可动摇的……锚。
"止步,"常侍的声音响起,"跪拜。"
沈知白与阿沅同时跪下。那种姿态不是服从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进入神圣空间的……仪式。他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玉砖,那种触感带着某种被太多前人额头温暖过的、近乎讽刺的温度。
"平身,"汉武帝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颤抖,"太初改制,设连接者,以和阴阳,以通天地。此朕之决策,亦天命之所归。"
"陛下!"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左侧爆发,像是从紧绷的弦上突然断裂的音符。
沈知白转身。公孙弘走出队列,白发苍苍,却腰杆笔直,那种姿态带着某种被太多经典支撑着的、不可动摇的……庄重。老人的目光没有落在皇帝身上,是落在阿沅身上——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,落在她金色的眼睛上,落在那种无法掩饰的、神秘的气息上。
"臣,丞相公孙弘,有异议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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