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种正在凝固的、永恒的时刻。
"后果,"她轻声重复,"如果失败呢?如果'共命'被证明是妖术,是逆天,是……"
"那么我们一起失败,"沈知白打断她,声音依然平静,"第六十三次,第一次,真正地一起。不是作为成功的传奇,是作为选择相信的普通人。"
远处,建章宫的钟声响起,低沉而悠长,像是从大地的深处传来的某种召唤。那是朝会的信号,是太初改制正式推向朝堂的时刻,是"共命"与"独断"第一次正面交锋的倒计时。
阿沅深吸一口气,那气息在雨中呈现出短暂的白雾。她握紧沈知白的手,然后松开,整理朝服的衣襟,将那枚空白的玉佩调整到最端正的位置。
"走吧,"她说,声音里带着某种刚刚形成的、近乎悲壮的坚定,"去成为历史的一部分。"
未央宫的玉阶,是一种有记忆的存在。
沈知白跟随引路的常侍,一步一步向上攀登,感受着脚下玉石的纹理。那些纹理不是人工雕琢的,是无数代朝臣的脚步,在漫长的岁月中,自然打磨形成的沟壑。他的手指偶尔触碰到两侧的栏杆,那种触感温润而冰凉,带着某种被太多手掌抚摸过的、近乎油腻的光滑。
三百级台阶。三百个瞬间。三百次呼吸。
他在心中默数,不是为了计算,是为了……锚定。为了在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压迫中,保持某种内在的、不可动摇的……平静。兵仙传承在体内沉睡,像是一头被刻意安抚的野兽,但那种沉睡本身,就是一种选择。是为了"非算胜"的承诺,是为了与霍去病并肩的约定。
"沈司马,"常侍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带着某种压抑的、近乎恐惧的颤抖,"到了。请……自行入殿。陛下……与将军……已在等候。"
沈知白抬头。未央宫的正门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那两扇包铜的巨门正在缓缓开启,门轴发出低沉的呻吟,像是从某个古老的梦境中苏醒。门后的殿堂,被无数烛火映照得如同白昼,而那些烛火的摇曳,在雨天的湿气中,呈现出某种奇异的、近乎病态的不稳定。
他跨过门槛。
那一刻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不是物理的寂静,是某种更内在的、意识的……聚焦。他看见殿堂的两侧,文武百官按照秩位分列,他们的面容在烛火中忽明忽暗,像是一群正在等待审判的……幽灵。他看见殿堂的中央,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向高台之上的权力核心。
而高台上,汉武帝端坐着,冕旒在烛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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