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粮草……"
"取食于敌,"霍去病笑了,那笑容带着某种让人心颤的、近乎疯狂的自信,"但不是他们。是更北的地方。狼居胥山下,有匈奴人的圣地,有他们的……粮仓。我们要的,在那里。"
他催动马匹,向着大漠的深处驰去。沈知白跟随,感受着那种被刻意压抑的、兵仙传承的躁动。不是计算,是某种更原始的……信任。信任霍去病的直觉,信任这片大漠的指引,信任……
信任"不再被算"的自由。
狼居胥山,是一种有重量的神圣。
沈知白站在山脚下,仰头望着那座被匈奴人称为"天山"的巨峰。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,像是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、永恒的剑。山脚下,匈奴人的祭坛正在燃烧,不是战火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近乎永恒的……圣火。
"我们到了,"霍去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带着七日行军后的、沙哑的疲惫,但那种锐利依然没有丝毫减退,"两千里。无人相信。但我们……到了。"
他的身后,是两万精骑——或者说,是七千。七日的强行军,穿越死亡之海,绕过左贤王的诱饵,最终抵达这里的,只剩下不到四成的兵力。但每一个幸存者的眼睛里,都燃烧着与霍去病相同的、近乎疯狂的……光芒。
"祭坛,"沈知白说,指向那片燃烧的圣火,"有人在等我们。"
确实,祭坛的中央,站着一个身影。不是匈奴人,那种装束更古老,更奇特,带着某种沈知白无法辨认的、来自西域的纹样。他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,但那种气质——那种被太多时间浸泡过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——是熟悉的。
"舅舅,"阿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。
沈知白猛然转身。少女不应该在这里——她应该随卫青的中军,在千里之外。但此刻,她正站在骑队的边缘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无声地翕动,像是在重复某个古老的……咒语。
"你怎么……"
"母亲让我来的,"阿沅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,"她说,这是……最后的选择。血缘,或者契约。'天命',或者……"
她没有说完。因为祭坛上的那个身影,已经开始移动。不是走向他们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近乎仪式性的……舞蹈。他的脚步在沙地上画出复杂的图案,每一个图案都在火光中闪烁,然后……
金色的空间,再次降临。
沈知白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上。不是大漠,是某种更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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