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于的全部注意。您这两万骑,若遭遇伏击……"
"不会遭遇,"霍去病打断了他,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带着某种让人心痒的、少年人的狡黠,"因为单于不会相信。没有人会相信,汉军能穿越两千里大漠,出现在狼居胥山下。这是……"
"这是赌博,"沈知白说。
"这是自由,"霍去病接过了话头,声音突然变得低沉,带着某种沈知白从未听过的、近乎虔诚的认真,"沈兄,你知道我为什么主动请缨分兵?不是因为勇敢,不是因为……想要证明自己。是因为,"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帐外的风沙,"是因为,只有在这种'无法计算'的战场上,我才能真正地……活着。不是作为你'算'出的那个霍去病,是作为……我自己。"
沈知白沉默了。他看着那个少年,看着那种被太多真相包围后、却依然选择燃烧的锐气,某种超越理解的、更滚烫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。
"而且,"霍去病突然笑了,那笑声清越如金玉相击,"我有一种感觉。狼居胥山下,有东西在等我。不是匈奴人,是……更古老的。是'天命'的终点,也是……"
他没有说完。但沈知白明白了。那个从未露面的"舅舅",那个阿沅母亲提及的、站在匈奴一方的"改命者",将在那里等待。这是无法避免的,是循环的必然,也是……打破循环的机会。
"阿沅呢?"他问。
"随中军,"霍去病说,"卫青将军处。我请求的。因为……"他的声音低下去,像是对自己说,"因为狼居胥山,不适合她。不适合……做出选择。"
沈知白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……决绝。像是早已知道结局,却依然选择走向结局的……自由。
"一起,"他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发誓,"真正地,一起。不再'算',但……也不再独自面对。"
霍去病伸出手,那手掌上的茧,粗糙而温暖,与每一次缔结契约时一模一样:
"一起。活到……狼居胥山。"
大漠的风,是一种有重量的存在。
沈知白骑在匈奴矮马上,感受着那种从四面八方涌来的、近乎实质的压力。不是寒冷,不是炎热,是某种更原始的、来自天地本身的……排斥。他们已经进入大漠七日,穿越了地图上标注为"死亡之海"的区域,水源耗尽,炒麦将尽,但霍去病的骑队依然在前进。
"将军,"赵破奴策马靠近,声音被风沙磨砺得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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