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无法辨认,"前方斥候回报,发现匈奴部落!约五百帐,是……"
"是什么?"
"是左贤王的部众。不是单于本部,是……偏师。"
霍去病的眼睛亮了起来。那种光芒,在七日的风沙侵蚀后,依然没有丝毫减退——像是某种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。
"距离?"
"三十里。他们……似乎没有发现我们。"
"好,"霍去病说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,"传令。全军下马,衔枚,夜行。黎明前,抵达其营地。然后……"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沈知白,那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某种询问——不是对"算胜"的依赖,是对……同伴的尊重。
"然后?"沈知白问。
"然后,"霍去病笑了,那笑容带着风沙磨砺过的粗粝,"然后,沈兄,用你的眼睛看,用你的心判断。不是'算',是……感受。告诉我,我们该做什么。"
沈知白愣住了。这是三个月来的第一次,霍去病主动要求他的参与——不是作为"兵仙"的容器,是作为……他自己。作为那个从辽东走到长安的、曾经的书生,作为那个在襄平火海中、选择相信的……普通人。
他闭上眼睛。不是启动兵仙传承,是真正地,用自己的感官,去感受这片大漠——风的流向,沙的温度,远处隐约传来的、牲畜的气息,还有……
"他们害怕,"他说,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沙哑,"左贤王的部众,不是战斗的姿态。他们在……等待。等待某种消息,某种……命令。"
"来自哪里?"
"北方,"沈知白睁开眼睛,指向大漠的深处,"狼居胥山的方向。他们像是在……守卫什么。或者,像是在……拖延什么。"
霍去病的眼睛眯了起来。那种战士的直觉,在七日的行军后,依然敏锐如刀。
"不是守卫,"他说,"是诱饵。他们在等我们,等我们发现他们,等我们……攻击他们。然后,真正的杀阵,会在我们疲惫的时候……"
他没有说完。但沈知白明白了。这不是寻常的匈奴战术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来自"天命"的……布局。那个"舅舅",正在以这片大漠为棋盘,以匈奴人为棋子,等待着他们的……到来。
"我们绕过去,"霍去病突然说,声音果断得像是在切割什么,"不攻击,不接触,继续北上。让他们等,等到……发现我们已经不在的时候。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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