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死人堆里也没有熄灭的眼睛——此刻正燃烧着某种奇异的光。
"在哪里?"他问。
"在辽东,"阿沅说,"在我父亲的……遗物里。他说,那是母亲的族徽。他说,我的母亲,不是汉人。"
她顿了顿,说出了那个让沈知白的心脏再次紧缩的词:
"她说,她是……'天命'的守护者。来自漠北,来自匈奴的王庭,来自……一个想要改变历史的组织。"
夜风突然变得凛冽。沈知白站在未央宫的台阶上,看着霍去病消失的方向,看着阿沅苍白的面容,看着手中那块染血的布帛。他感到某种巨大的、不可知的漩涡正在形成——历史的扰动者不止他一人,"改命"的企图在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潜伏,而他所珍视的、想要保护的人,都已经被卷入其中。
"阿沅,"他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"你的母亲……还说过什么?"
少女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,她说出了那个将改变一切的秘密:
"她说,有一天,会有一个'从未来回来的人',试图拯救一个'注定早夭的将军'。她说,那个人……会带来毁灭,或者,带来新生。"
她抬起头,直视沈知白的眼睛:
"她说,让我……选择站在哪一边。"
沈知白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。他看着阿沅,看着这个一路从辽东跟随而来的少女,看着那双他以为已经读懂的眼睛。他意识到,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——她的过去,她的血脉,她隐藏在"猎户之女"身份下的、与这个时代的深层联结。
"你选择了?"他问,声音轻得像是在祈求。
阿沅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衣袖,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,又像是在风暴中锚定自己的方向。
远处,大牢的方向突然亮起一片火光。喊杀声、号角声、马蹄声,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。沈知白知道,那里正在发生某种剧变——刺客的同党在营救,或者,在灭口。而霍去病,那个刚刚与他缔结契约的少年,正独自面对这一切。
他转身,向着火光跑去。阿沅跟在身后,脚步轻盈得像是一只夜行的猫。他们的影子在宫墙上拉长、交织,像是某种古老的预言正在成形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温室殿的窗前,汉武帝刘彻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他的手中握着另一块布帛,上面是绣衣使者刚刚送来的密报——关于辽东沈氏的更深层调查,关于那个"梦授兵书"之夜的更多细节,关于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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