式装备。他的眼睛在夜色中依然明亮,但那种锐利被某种更沉的东西覆盖着。
"陛下召你,"他说,不是疑问,"也召了我。"
沈知白看着他。白日里,他们没有时间交谈,刺客的突袭、羽林郎的围拢、绣衣使者的传唤,将一切私人的对话都压缩成了碎片。但此刻,在这个寂静的宫夜中,某种更真实的交流正在成为可能。
"他说了什么?"沈知白问。
霍去病没有回答。他走上台阶,与沈知白并肩,同样仰头看着那片被切割的星空。很久,他才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
"他说,我二十四岁会死。他说,你……可能是唯一能改变这件事的人。"
沈知白感到心脏被某种东西攥紧了。他没有想到,汉武帝会如此直接地将这个秘密告诉当事人。这是信任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操控?
"你信吗?"他问。
霍去病转过头,看着他。那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透明的、近乎脆弱的光泽——那是白日里从未见过的、少年人真实的神情。
"我算过,"他说,"用我自己的方法。出征,归来,再出征……我算过我能打多少年仗,算过我的马能跑多远,算过我的箭能射多少支。二十四岁,"他轻轻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某种让人心碎的、早熟的苍凉,"差不多。刚好够,把匈奴赶出漠南。"
沈知白沉默了。他想起前世读到的记载,想起那个"匈奴未灭,无以家为"的少年,想起他在二十四岁的那个春天,突然倒下,像是燃烧殆尽的火炬。
"但如果,"他缓缓说,"我们可以改变算法呢?"
"算法?"
"你算的是'一人之力',"沈知白说,"但如果你不是一个人呢?如果你有可以托付后背的人,有可以分担的战友,有……"他顿了顿,"有一个,愿意替你计算风险、替你守住底线的人?"
霍去病注视着他。那目光里有审视,有怀疑,也有某种正在苏醒的、微弱的光。
"你?"他问。
"我。"
少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然后,他伸出了手——不是握手的姿态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战士之间的契约。他的手掌上有茧,是长期拉弓磨出的,粗糙而温暖。
"白日里,"他说,"你说我还欠你一次。现在,我改主意了。"
"什么?"
"我欠你一条命,"霍去病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刻,"我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