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下腰间的钩索。
铁钩在手中掂了掂,然后用力向上抛去。钩子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卡在墙垛的缝隙里。甘父拉了拉,确认牢固,然后双手抓住绳索,脚蹬墙面,像猿猴一样迅速攀爬上去。
不到十个呼吸,他已经站在了城墙上。
瞭望台在右侧二十步外,一个守夜人正靠着墙垛打盹,怀里抱着长矛。甘父悄无声息地摸过去,从背后捂住那人的嘴,短匕划过脖颈。温热的血喷溅在手上,黏腻而腥甜。那人身体抽搐几下,便不动了。
甘父将尸体放倒,朝下面打了个手势。
很快,十一个人全部上了城墙。
甘父指了指兵舍的方向——那是一排低矮的土屋,约莫五六间,此刻黑着灯,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。又指了指地窖的入口——在戍堡中央的空地上,有一块厚重的木板盖着,上面压着石头。
“行动。”
命令下达,十一人分头散开。
甘父带着阿木和老沙直奔地窖。他们绕过中央的空地,避开火把的光照范围,脚步轻得像猫。地窖入口的木板很重,上面压着三块大石头。甘父示意阿木和老沙一人一边,轻轻将石头搬开。
石头与地面摩擦,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甘父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——兵舍方向依然传来鼾声,没有异常。他双手抓住木板的边缘,用力向上掀开。木板很重,掀开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甘父心里一紧。
但幸运的是,没有人被惊醒。
地窖入口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,一股霉味和尿臊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想咳嗽。甘父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,微弱的光照亮了地窖内部——这是一个不大的空间,约莫一丈见方,地上铺着干草,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。
那人衣衫褴褛,浑身是伤,脸上血迹斑斑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。他听到动静,惊恐地抬起头,眼睛在火光中瞪得很大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——他的嘴被布条塞住了。
“是胡衍副手吗?”甘父低声问。
那人拼命点头。
甘父跳下地窖,蹲在那人身边,拔出短匕割断绑住手脚的绳索,又扯掉嘴里的布条。那人剧烈地咳嗽起来,声音嘶哑: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甘父将水囊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,贪婪地喝着,水从嘴角流下来,混着血和污垢。喝了几口,他缓过气来,看着甘父,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疑惑: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