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在谷口。
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所有人翻身下马,将马匹牵到岩壁下的阴影里隐蔽。甘父走到谷口,蹲下身,仔细观察着地面——沙砾上有新鲜的马蹄印,还有几处篝火的灰烬,灰烬尚有余温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甘父低声说。
他抬头望向山谷深处。约莫一里外,岩壁拐角处,隐约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——那是前朝修建的戍堡,用来防备匈奴袭扰。后来汉军防线北移,这座戍堡便被废弃,如今成了韦家私兵关押人证的秘密据点。
“头儿,怎么打?”阿木凑过来问。
甘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中混杂着沙土味、枯草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味。远处传来几声鸟鸣,清脆而突兀,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。他睁开眼睛,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。
三十余人,都是西域商盟最忠诚的护卫,还有几个平准秘社派来的好手。这些人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,信任他,愿意把命交给他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甘父说,“戍堡里的人应该刚换过岗,现在是最疲惫的时候。我们等天黑再动手。”
“等天黑?”老沙皱眉,“万一他们白天转移人证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甘父摇头,“韦贲把胡衍副手关在这里,就是因为这里隐蔽。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位置,不会轻易转移。而且——”他指了指地上的马蹄印,“这些印子都是往谷里走的,没有出来的。说明戍堡里人不少,至少三十以上。白天强攻,我们占不到便宜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:“夜袭。我亲自带十个人进去,你们在外面接应。”
“头儿,太危险了!”阿木急道。
甘父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我决定的事,不会改。
队伍在山谷外隐蔽下来。
甘父选了一处背风的岩缝,让所有人轮流休息。他自己靠坐在岩壁上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馕饼,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,慢慢咀嚼。馕饼又干又硬,咽下去时刮得喉咙生疼。他拿起水囊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,带着戈壁滩特有的咸涩味。
太阳渐渐升高,阳光照进山谷,驱散了部分寒意。
甘父闭上眼睛,却没有睡。
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——二十年前,他第一次跟着张骞出使西域,穿越茫茫戈壁,九死一生。十年前,他护送商队往来丝路,刀口舔血,挣下这份家业。三个月前,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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