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绕过去?”
甘父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绕路要多走两个时辰,天亮前赶不到戍堡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,“人证可能被转移,证据可能被销毁。我们等不起。”
他转头,对身后一名精瘦的汉子说:“阿木,带五个人,从左侧包抄。老沙,你带五个从右侧。我正面过去。动作要快,不要留活口。”
“是!”
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。
十二人分三路散开,像夜色中潜行的狼。甘父亲自带着剩下的护卫继续策马前行,马蹄声故意放得沉重,吸引着暗处那些眼睛的注意。风沙打在脸上,他眯起眼睛,右手已经缓缓抽出了弯刀。
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五十步,三十步,二十步——
“杀!”
一声暴喝从左侧传来,紧接着是短促的惨叫和兵刃碰撞声。右侧也同时响起厮杀声。甘父双腿一夹马腹,乌孙马如箭般冲出,直扑那几块风蚀岩。阴影里,两个身影仓皇跃起,手中弯刀胡乱挥舞。
甘父没有减速。
乌孙马从两人中间冲过,甘父左手一扬,一把短匕飞出,精准地钉入一人咽喉。同时右手弯刀横斩,刀锋划过另一人的脖颈,温热的血喷溅出来,在月光下呈暗红色。那人捂着脖子倒下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战斗在十个呼吸内结束。
七具尸体倒在沙砾上,血渗进干涸的土地,很快被风沙掩埋。甘父翻身下马,蹲在一具尸体旁,翻检着对方身上的物品——粗糙的皮甲、劣质的弯刀、几枚西域小国的铜钱,还有一块刻着狼头的骨牌。
“是车师国边境的马贼。”阿木走过来,低声说,“专门劫掠小商队,偶尔也给人当眼线。”
甘父站起身,将骨牌扔在地上。
“韦贲的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找戍堡,雇了这些马贼沿途盯梢。”他环视四周,夜色茫茫,风沙呼啸,“不能再耽搁了。上马,全速前进!”
队伍重新集结,马蹄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加急促。
月光下,三十余骑在戈壁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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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,天色将明未明。
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但山谷里依然笼罩在深沉的黑暗中。这是一条狭窄的谷道,两侧是陡峭的岩壁,岩壁上长着稀疏的耐旱灌木。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床,河床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卵石。
甘父勒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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