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它不允许他笑。它封住了他的面部肌肉,让他笑不出来。但镇狱的眼睛在笑。那双浑浊的、疲惫的、被暗红色瞳孔覆盖的眼睛,弯了一下——只有一下,像闪电划过夜空,亮了,然后灭了。
王雷的手向前推进了最后一寸。金色的闪电刺进了镇狱胸口的旧刀疤。
清晨六时三十分,镇狱的身体像被雷击中一样猛地后仰,双手在空中张开,十指痉挛,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——不是痛苦,是某种东西被从骨髓里拔出来的声音。暗红色的光从每一道旧伤疤里涌出来,在晨光中像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。那些光点在空气中盘旋了半秒,然后向西北方向飘去——那是新疆边境的方向,它来的方向。
镇狱的身体失去了支撑,向后倒去。
王雷伸手接住了他。手臂穿过镇狱的腋下,把他揽在怀里,两个人一起跪在了地上。镇狱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暗红色的瞳孔正在一点一点地褪色。那层不属于他的光从瞳孔深处退去,像退潮的海水,露出底下浑浊的、疲惫的、属于他自己的眼睛。
“老大……”镇狱的声音是他自己的,沙哑的,虚弱的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“你哭了。”
王雷没有回答。
“别哭。”镇狱的嘴角终于往右歪了一下,露出缺了一颗的后槽牙。“你哭起来……真他妈的难看。”
他的眼睛闭上了。
秦建军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镇狱的颈动脉,脉搏还在,微弱但稳定。他看了王雷一眼,没有说话。王琼跪在地上,把摇篮系统的便携终端对准镇狱的胸口,屏幕上那条暗红色的能量曲线已经归零。她抬起头,声音在发抖:“锚点摧毁成功。它的意识已经退出了镇狱的身体。没有残留。”
王雷还跪在地上,怀里是昏过去的镇狱。他的眼泪已经干了,脸上只剩下两行浅浅的泪痕。嘴角的血也在干,结成暗红色的痂。他低下头,看着镇狱的脸——那张被刀疤贯穿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平静,没有痛苦,没有挣扎,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太久的石头,终于沉到了水底。
“干爹,送他去医院。”
秦建军站起来,把镇狱从王雷怀里接过来,扛在肩上。镇狱的身体比他想象的重,那具快六十岁的身体里装着二十三年在矿井下磨砺出的骨头,两年多在战场上添的新伤,还有一颗刚才差点被拆掉的心脏。
王雷从地上站起来,膝盖上全是泥土和露水。他看着秦建军扛着镇狱走出院子,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。王琼跟在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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