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、手臂、胸口、肋骨、腰椎、膝盖——十几个点,连成一条不规则的线,像一道被缝合又裂开的伤口。
“它在用镇狱的旧伤作为能量通道。伤疤越多的地方,它的意识就越集中。最集中的点在这里。”王琼用手指在扫描图的胸口位置点了一下——心脏上方,两根肋骨之间,那道缝了十七针的刀疤。“这是它附身的核心锚点。毁掉这个锚点,它的意识就会被强制弹出镇狱的身体。”
王雷转过身,看着王琼。“怎么毁?”
“用你的雷霆之力。不是攻击全身,是精准打击那一个点。锚点被毁,它的意识会从所有伤疤通道里同时撤退,退回新疆边境的本体。镇狱的身体承受一次局部能量冲击,可能会有短暂的昏迷和局部烧伤,但不会致命,也不会致残。”
秦建军把烟掐灭了。“你说‘可能’。”
“我没有做过。古籍上没有记载。摇篮系统的预测模型只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置信度。”王琼的声音发紧。“但如果不做,镇狱百分之百会废。”
清晨六时二十五分,王雷转身面向镇狱。它已经听到了全部对话,暗红色的瞳孔在眼眶里缓慢地转动,像两颗正在瞄准的卫星。“你要打那个点。”它抬起镇狱的右手,按在胸口的旧刀疤上。手指在疤痕上缓缓划过,指甲嵌进疤痕组织的凹陷处。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你要把你的雷霆之力打进他身体最深的一道伤口里。那道伤口缝了十七针,皮下的肉还没有长好。你的闪电打进去,他会疼。比当年挨刀的时候疼一百倍。”
王雷的手抬起来了。金色的电弧在掌心汇聚,不是炸开,是凝聚——他把全身的雷霆之力压缩成一个点,大小不超过一枚硬币,亮度却像正午的太阳。
镇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。不是一滴,是两行。从暗红色的瞳孔里涌出来,顺着刀疤往下淌,在下颌汇聚,滴在晨光里,像两颗滚烫的钉子扎进泥土。
“老大——”镇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不是它的声音,是他的。沙哑的、颤抖的、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。“你打。”
王雷的掌心跳动着那枚压缩到极致的闪电。他看着镇狱的脸,看着那张被刀疤贯穿、被泪水浸透、被暗红色瞳孔点亮的脸。他想起两年多前镇狱投靠他的那一天——那也是一个清晨,镇狱站在事务局门口,身后跟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镇狱老人。他说:“深邃之眼把我们当工具,用完了就扔。听说你不一样,我们跟你。”王雷问他:“你能打吗?”他说:“能。”王雷说:“那跟我干。”那是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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