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第一次笑,嘴角往右歪,露出缺了一颗的后槽牙。
他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“走!”镇狱的声音又变了,这次是它和他同时喊出来的。它不想让他靠近那个锚点,他不想让他犹豫。
王雷迈出了第二步。第三步。金色的闪电在掌心剧烈跳动,像一颗快要挣脱引力的恒星。
清晨六时二十八分,他站在了镇狱面前,伸手可及的距离。镇狱的右手抬了起来,不是握刀,是握拳。拳头带着风砸在王雷的胸口。那一拳是镇狱的力道,快六十年的老骨头,拳头硬得像铁。王雷没有挡,没有躲,肋骨在拳面下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木头被折断。他的身体晃了一下,嘴角渗出了血——不是咬破的,是内脏被震出的血。他站稳了,没有退。
镇狱的拳头停在半空中,没有再落下来。它愣住了。不是因为它不想打,是因为镇狱在体内死死按住了那只手。王雷看到了镇狱的左手按住右手的动作——那只布满老茧的左手,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右手腕,指甲陷进了皮肉里,血从指缝间渗出来。
“你打啊!”镇狱的嘴张开,声音是它的,苍老的、冰冷的、没有温度。“你让他打!他不动手,你就完了!”
镇狱的左手在发抖。不是它在抖,是他自己的肌肉在痉挛。他在用自己的意志按住自己的手,不让它打出第二拳。那具六十岁的身体里正在进行一场看不见的战争——血管是战场,神经是战壕,心脏是最后的堡垒。
王雷抬起右手,金色的闪电在掌心燃烧。他把那枚压缩到极致的能量球对准了镇狱胸口的旧刀疤,距离不到一掌。
镇狱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两行浑浊的、滚烫的泪水从暗红色的瞳孔里涌出来,流过刀疤,流过嘴角,滴在王雷的手背上。那滴泪是烫的,比他的闪电还烫。
“老大——”镇狱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,细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。“你打。我不怨你。”
王雷的手向前推进了一寸。他的眼泪也流了下来。从十九岁到二十岁,他打过无数场硬仗,杀过无数个敌人,流过无数次血,但从没有流过泪。此刻泪是从眼眶深处涌出来的,没有任何预兆,像一道被堵了很久的堤坝忽然决了口。他没有擦,让泪顺着脸颊淌下来,滴在镇狱胸前的衣襟上。
“镇狱。”他的声音哑了。“你还想打吗?”
镇狱愣了一下。那是他两年多前问过的问题。他还想打吗?打该打的人。镇狱的嘴角动了动,试图往右歪,试图咧开嘴露出那颗缺了的后槽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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