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鱼。可你们不知道,那二道白河的鬼见愁湾子底下,那是铺着金砖、垫着银锭的。」
「金砖?」
贾卫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「何止是金砖。」
赵振江眯着眼,仿佛透过了跳动的火苗,看到了当年的光景:「当年小鬼子投降,那艘铁皮船是半夜走的。那是奉天城里逃出来的满洲国大官,还有小鬼子的军需官,合夥弄的船。」
「那船吃水深得吓人,船舷子都快平着水面了!」
「听说里头装的,不仅有成箱的大黄鱼、袁大头,还有整箱整箱的烟土。」
「最邪乎的是————」
「听说那船上,还有一个铁皮箱子,里头装的是从皇宫里流出来的红货!」
「那是慈禧老佛爷当年戴过的东珠朝珠,每一颗都有龙眼大,夜里头那是能发光的!
还有那翡翠西瓜、玉白菜——————」
「啧啧啧,那可是国宝啊!随便流出来一件,那都够咱们这十里八乡吃上十辈子的!」
「嘶一」
窝棚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。
在这个连白面馒头都是奢侈品的年代,赵振江嘴里的那些东西,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一样,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。
那种触手可及却又深埋水底的富贵,让人心里头跟长了草似的,痒痒得难受。
陈拙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根枯树枝,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炭火。
「那————那咋没人去捞呢?」
田丰年忍不住追问。
「捞?」
旁边的赵振江冷笑一声,接过话茬:「那地方叫鬼见愁,水深不见底,底下全是暗流和漩涡,就像是有无数只鬼手在底下拽着。」
「早年间,有多少不怕死的水鬼(水性好的人)下去探过?」
「结果呢?下去一个没一个,连屍首都不带浮上来的。」
「老辈人说,那是那船上的财气太重,压住了江底的地气,成了财煞」。没有通天的手段,谁敢动?」
窝棚里一阵沉默,只有风声更紧了。
赵振江叹了口气,眼神里透着股子对这大山的敬畏:「其实啊,这长白山里头,除了这水底下的财,那土里头的宝贝也多着呢。」
「除了咱们平时赶山、打猎、抬棒槌。」
「早年间,这山里头还有金溜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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