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红缨枪、粪叉子,还有拿着铜锣的。
「都齐了?」
陈拙把赤霞和乌云也叫了出来。
这俩小崽子似乎也感应到了气氛的不对劲,没像往常那样撒欢,而是紧紧地跟在陈拙脚边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「齐了。」
赵振江点了点头:「走,上山脚那窝棚去。」
所谓「看青」。
在这长白山脚下,是庄稼人为了护住那口吃食,跟老天爷、跟野兽斗法的一种土办法。
青,指的是地里的庄稼苗。
每到这春种秋收的关键时候,为了防着野猪拱地、狗獾子偷食,或者是那不懂事的熊瞎子下来祸害,屯子里就会组织壮劳力,在田间地头搭个简易的窝棚。
到了晚上,几个人一组,轮流在窝棚里守着。
这活儿苦,熬人。
但这年头,庄稼就是命。
为了保住那点口粮,这点苦,谁都得受着。
北山脚下。
那片刚种下苞米的黑土地边上,孤零零地立着个窝棚。
窝棚里头,生着一堆火。火光跳动着,把这狭小的空间照得忽明忽暗。
外头,风呜呜地刮着。
大伙儿围坐在火堆旁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贾卫东手里紧紧攥着根木棍,手心里全是汗,眼睛时不时惊恐地往窝棚门口那条黑缝里瞟,生怕那熊瞎子下一秒就冲进来。
「行了,都别绷着了。」
——
陈拙拿过一根木柴,捅了捅火堆,让火烧得更旺些,语气轻松:「这看青,讲究的是个长流水,不断线。咱这麽干坐着也是熬,不如唠唠嗑,提提神。」
「唠啥?」
田丰年推了推眼镜,那镜片被火光映得发亮。他咽了口唾沫,眼神里透着股子抑制不住的好奇,看向正吧嗒吧嗒抽旱菸的赵振江:「赵大爷,之前放排的时候,我听人提了一嘴那二道白河底下的沉船————那事儿,到底是真是假啊?」
这话一出,窝棚里那股子死气沉沉的劲儿,瞬间散了不少。
就连一直黑着脸的顾水生,耳朵都支棱起来了。
宝藏。
这两个字儿,甭管是在哪个年头,那都是最挠人心窝子的猫爪子。
赵振江磕了磕菸袋锅子,淡淡一笑:「假?那可是老把头们传下来的真事儿!」
「你们这帮後生,只知道那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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