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亲都给看愣了。
陈拙身边,正往竈坑里添柴火的刘大娘,忍不住咋舌,压低了嗓门儿跟旁边洗菜的钱大娘嘀咕:「哎哟我的妈呀,这老头儿是谁啊?」
「这谱儿摆得可够大的!你瞅瞅柳条沟子那帮人,连那大队长都站起来了,跟见了亲爹似的。」
「这人————来头不小吧?」
那钱大娘是柳条沟子嫁过来的,知道点底细。
她把手里的菜叶子一甩,神神秘秘地凑到刘大娘耳边」嘘,小点声儿。」
「这可是周家闺女的五大爷,那是了不得的人物!」
「了不得?」
刘大娘瞅了瞅那老汉儿那身破棉袄,有点不信。
「这大爷,叫周为民。早年间————那是跟着抗联打鬼子的!」
「抗联?」
这俩字一出来,陈拙切菜的手也是微微一顿,耳朵不由自主地支棱了起来。
只听钱大娘接着嘀咕:「那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。」
「那时候,他是地下的交通员。那小鬼子封山,封锁盐道,要把山里的抗联战士活活困死。」
「这周五爷,为了给山上送盐,那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。」
「他把那是大盐粒子化成水,把自个儿那棉袄棉裤全泡在盐水里,晾乾了穿身上,就这麽穿着几十斤重的盐壳子,硬生生闯那封锁线。」
「有一回冬天,为了躲避小鬼子的探照灯和大狼狗,他在那雪窝子里,一动不动地趴了整整两天两宿。」
「那可是数九寒天啊,铁都能冻裂了!」
「等後来人找到他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冻僵了,跟冰棍似的。」
「那条左腿,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毛病,那是寒气进了骨髓,好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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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大娘叹了口气:「听说他以前还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土兽医,还会接骨。」
「那时候抗联战士受了伤,骨头断了,都是他给接上的。那手艺,据说神着呢。」
「只可惜————後来腿脚不便,这手艺也就没怎麽露过了。」
刘大娘听得眼珠子都直了,手里的柴火棍都忘了往竈坑里塞,看着那佝偻的老汉儿,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。
「我的个乖乖————这老人家那是真了不得啊!谁家能有这一位坐镇,那可真是顶了天的福气!」
陈拙在一旁听着,心里头也是微微一震。
他擡头,重新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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