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糖,熬得到位。不老不嫩,那是正宗的香油口。
,「现在这帮小年轻,做这玩意儿不是火大了发苦,就是火小了拔不出丝儿来。」
「你能把这就简单的红薯做出这味道,小同志,你这身上是有功夫的。」
陈拙一听,乐了:「哟,五大爷,行家啊!您还懂这个呢?」
这话一出,桌上周围的人「哄」的一声全都笑了。
柳条沟子的大队长,也就是上次送陈拙酒那个,指着周五爷,笑得前仰後合:「虎子,你是不道啊!」
「咱这五叔,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糖罐子。」
「他这辈子,啥都能戒,就是这甜的戒不了。」
旁边有个嘴快的後生也跟着起哄:「可不咋地!五爷爷那一嘴牙,当初就是因为偷吃糖给吃烂的。」
「听俺爹说,以前打仗那会儿,五爷爷要是缴获了小鬼子的糖球,那比缴获了枪还高兴,半夜里都能乐醒了。」
大夥儿这一通揭短,可周五爷却半点不恼。
他又夹了一块地瓜,塞进嘴里,吃得那叫一个香甜。
他笑呵呵地摆了摆手,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豁达劲:「笑啥笑?都笑啥?」
「我这都土埋半截的人了,还能有几天好活?」
「这辈子,苦也吃够了,累也受够了。」
「到了这把岁数,都要操心身後事的时候了,还不得想吃点啥就吃点啥?」
「这甜的,进嘴里,心里头就不苦了。这就叫福气!」
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,可听在人耳朵里,却让人心里头有点发酸。
周琪花一听这话,眼圈红了。
她一把抱住周五爷的胳膊,也顾不上新娘子的矜持了,撒娇似的摇晃着:「五大爷,您瞎说啥呢。」
「今儿个可是我大喜的日子,您咋能说这些不吉利的?」
「您还得看着我生娃,还得给我带重孙子呢,您得长命百岁!」
周五爷被这一晃,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,那脸上的笑纹更深了。
他拍了拍侄女的手背,满眼都是宠溺:「好好好,不说,不说了。」
「今儿个是好日子,五大爷听你的,好好活着,等着抱重孙子。」
周围人见状,脸上是带着笑,但心底到底叹息了几分。
老爷子年纪大了,放在如今这时代,已经算是高寿了。
他说自己也该考虑身後事————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