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。
“第二样?”
“贞观四年春天,刘姑让奴婢抄一份名册。”
“哪一本?”
“东宫属官的名册。”
“抄给谁?”
“奴婢抄完交给刘姑,往下奴婢就不知道了。”
堂里的灯晃了一下。
李世民站起来了,走到堂门口,背对着里头站着。
外头是黑的。
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结着一树小青果子,风一吹,果子磕在枝上,响了两声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贞观三年冬天,皇后病得最重。”
李渊坐在案后头,没有接这一句。
“那一年朕每日下了朝就去看她,一天两趟。”
“有人替朕数着这两趟。”
李世民站在门口,站了很久,才转过身来。
“父亲,儿子今日有一件事想不明白。”
“说。”
“她在宫里十二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哪一日不能动手。”李世民说,“朕的饭,朕的药,承乾的药,皇后的药,她要动,十二年里头随便哪一日都能动。”
“她为什么不动?”
李渊坐在案后头,把那碗凉水端起来,又放下。
“因为动了她什么都得不着。”
“你死了,承乾继位,长孙家辅政。”
“皇后死了,宫里还有皇后的人。”
“承乾死了,你还有青雀,还有稚奴。”
“她要的不是死一个人。”
“她要的是这一家子自己打起来。”
亥时三刻,李渊让人把侯文谦押下去了。
堂里剩下父子两个,还有裴寂。
“二郎,往下这件事,朕办不了。”
“父亲是说刘姑?”
“嗯。”
“儿子去拿。”
“你拿不了。”
李世民抬起头。
“刘姑在尚宫局。”李渊说,“尚宫局归后宫管。”
“你是皇帝,你今日下一道旨,拿一个尚宫局的姑姑,拿得了。”
“拿了以后呢?”
“后宫里头明日就知道了,御前有人要查她们。”
“你查得了一个姑姑,查不了二十四司。”
“那父亲的意思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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