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堂里的灯晃了一下。
“二月十九朕说那四个字的时候,”李世民说,“她在西边那座殿里头,也说了一句一样的话。”
李渊坐在案后头,没有接这一句。
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。
“二郎。”
“儿子在。”
“你今日才知道,不算晚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“朕是在闻喜那天才明白的。”李渊说,“闻喜八百四十七口跪在道边上,朕让裴行俭去点他自己的本家。”
“点完了那天夜里,朕躺在车上睡不着。”
“朕想的是,朕这一路点下去,点到最后,大唐的册子上多出来几万人。”
“可朕要找的那个人,一个脚印都没有。”
“那时候朕就该想到,有人在给朕指路。”
李世民抬起头。
“父亲早就想到了。”
“想到了也得走。”李渊说,“她在中牟放的那把火,烧的是朕的人。”
“朕不走,那火就白烧了。”
“朕走了,那些册子就是真的。”
“太原、汾州、闻喜、汴州,几万口人上了册,这是真的。”
“她算准了朕要报仇,她没算准一件事。”
“哪一件?”
李渊往案上那七页纸看了一眼。
“朕一路报仇,一路还把账记下来了。”
李世民这时候转过头,看着跪在底下那个人。
“朕问你一句。”
“陛下问。”
“这十三年,朕身边的事,她知道多少?”
侯文谦伏在地上。
“奴婢不知道她知道多少。”
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奴婢知道的,都是刘姑让奴婢办的那些。”
“举两样?”
侯文谦想了一会儿。
“贞观三年冬天,刘姑让奴婢打听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打听尚药局给皇后熬的药,一天几服,用的什么方子。”
堂里一下子静了。
“打听出来了没有?”
“打听出来了。”
“她拿这个做什么?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侯文谦说,“奴婢只管报,报完了她就不问了。”
李世民坐在那儿,手搭在膝盖上,指节一点一点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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