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来过了。”
那道牒是辰时送出去的。
送牒的是裴行俭,带了四个突厥兵,到掖庭局门口站着等。
掖庭局的令是个五十来岁的宦官,接了牒,看了三遍。
“这……这得报尚宫局啊!”
“牒上写的是大安宫要人。”裴行俭说,“往年怎么办,今年还怎么办。”
“往年调人,要先问本人愿不愿意。”
“那就去问。”
“这位姑娘在司衣,司衣归尚宫局管……”
裴行俭把袖子里的手拿出来,按在那张牒上。
“你这一趟来回,要走多久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我在这儿等一个时辰。”
掖庭局令抹了一把脸,自己跑了。
一个时辰以后,人回来了,带回来两句话。
头一句:尚宫局准了。
第二句:司衣侯氏,今晨告病,不在局中。
裴行俭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时候告的病?”
“今晨卯时。”
“卯时。”
那是侯文谦敲大安宫角门之后三个时辰。
“人在哪儿?”
“在局里的病房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病房在掖庭局西头,三间屋子,住着七八个病着的宫人。
侯小娘在最里头那一间。
人躺在床上,脸朝里,一床薄被盖到脖子。
裴行俭走到床边上,没碰她,先叫了一声。
“侯小娘。”
床上的人没有动。
一个守着的宫人在旁边说:“这位姐姐今晨起来就不舒服,吃了药睡下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药?”
“奴婢不知道,是局里的医送来的。”
裴行俭伸手,把那床薄被往下拉了半尺。
那个人脸朝里躺着,脖子上有一片红。
不是勒痕。
是疹子。
裴行俭把手指头搭在她手腕上,搭了一会儿,站起来了。
“她不是病!”
“军爷……”
“她是让人下了东西,睡过去了。”裴行俭说,“吃的不是毒,是让人睡的。”
“让她睡,就是让她今日走不了。”
“抬!”
四个突厥兵抬着一张床板,把人从掖庭局的病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