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名字。”裴行俭说,“念一个,出来一个,站到左边去。”
“臣这一局,一共一百九十七人。”
“念。”
奉御开始念。
一个名字,一个人出列,走到左边。
念到第五十三个的时候,卡住了。
“怎么不念了?”
奉御跪下了。
“臣……臣记不全。”
“记不全多少?”
“臣记得八十来个。”奉御说,“剩下的一百来个,是底下人管的,臣只看见过脸,叫不上名字。”
台阶上没人说话。
“那就让底下人来认。”李渊说,“你底下管事的,有几个?”
“六个。”
“叫上来。”
六个管事站到了台阶底下。
往下这一百来个人,一个一个由这六个认。
认完了,又点出三个认不出的。
三个人站到右边。
右边那一小块地方,从这一刻起开始站人。
一局一局点下去。
西边那一半点得比东边慢。
宫女归掖庭局管,掖庭局的册子去年八月重抄过,旧本烧了,说是虫蛀。重抄的那本上,有名有姓的三千二百人。
点的法子一样:让各殿各院的姑姑出来认人。
点到一半,出了一件事。
一个姑姑点到自己那一队,点着点着不出声了。
“怎么了。”
那姑姑跪下了。
“回太上皇,奴婢这一队,册上是四十一个。”
“站出来多少。”
“四十三个。”
台阶上的人全都坐直了。
“多了两个?”
“多了两个。”
那两个人揪出来,跪在火把底下,是两个十五六的小丫头,吓得话都说不成。
问了一刻钟,问明白了。
这两个是去年冬天从掖庭调到各殿去的,调走了,册上没划。今年四月又调回来,册上没添。
一来一回,两头都有她们,就成了多出来的。
裴行俭在底下记了一行。
“掖庭局册,调出调入不销不添。”
李渊听完,说了一句。
“这不怪她们。”
“这怪管册子的。”
点到子时,右边站了十九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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