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各院的杂役又另有一册。”房玄龄说,“三本册子不对头。”
“哪儿不对?”
“内侍省那本,贞观二年九月那一页让人割了。”房玄龄说,“掖庭局那本,去年八月重抄过一回,旧本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
“说是虫蛀。”
李世民站在殿中间,低着头。
从他登基那年起,这座宫里头的人就一直这么住着,谁也没点过。
“传大安宫。”
大安宫的车是酉时初进的宫。
李渊下车的时候,李世民在殿门口站着。
“父亲。”
“搜了三遍?”
“三遍。”
“搜不着就对了。”
李渊往殿里走,走到案前头,自己找了一张凳子坐下。
“二郎,你搜了三遍,搜的是屋子。”
“父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人藏在人里头。”
殿里的人全都抬起头来。
“一座宫,十三里,几千号人。”李渊说,“他换一身衣裳,混在扫地的里头,你搜一百遍也搜不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李渊拿手在案上点了两下。
“点名。”
殿里没人说话。
房玄龄先反应过来,脸色变了。
“陛下,这……”
“怎么点?”李世民问。
“跟朕在太原点王家,在汾州点户,在闻喜点裴家,是一个点法。”李渊说,“册子不对头,就不用册子。”
“不用册子用什么?”
“用人。”
“各局各署,把人全赶到一处空地上,按局站队。”
“每一局,让这一局管事的站出来,一个一个认。”
“认得的,报名字,报在这一局当了几年差,报归谁管。”
“认不得的,挑出来。”
“挑出来的站到另一边去。”
李世民站在那儿,很久没说话。
“父亲,这一点,宫里就乱了。”
“乱。”
“宫里乱了,明日外头就有话。”
“有什么话?”
“有话说皇帝连自己的宫都管不住。”
李渊抬起头看他。
“二郎。”
“儿子在。”
“承乾那条腿,今日差一点就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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