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在土豆地的桩子上挂过两年零三个月,从定襄一路砍到汴州。
李渊接过来。
刀很沉,沉得跟一根湿木头似的。
六十六岁的人,拿这把刀拿得有点吃力,两只手握着,刀尖往下垂。
那个内侍趴在地上,这才明白过来,开始挣,让两个突厥兵按住了。
“奴婢冤枉!”
“奴婢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奴婢是宫里派来送水的!”
李渊低头看着他。
“朕知道。”
“你是送水的。”
“开闸的那个只是开闸的,做箭的那个只是做箭的,放人的那个只是放人的。”
“你是送水的。”
李渊把刀举起来。
举到一半,停了一下。
停的那一下,整个灞桥没有一点声音,只有风从桥底下过。
刀落下去了。
第一刀没砍断。
李渊往后退了半步,稳住身子,把刀举起来,第二刀。
那颗脑袋滚在地上,滚到桥东头第一个跪着的文官跟前,停住了。
那文官一声没出,整个人软在了地上。
李渊站在那儿,拿着刀,喘了半天。
血溅在袍子上,袍子是旧的,青色的,血点子落上去,一下子就渗进去了。
桥东跪着的那两里地的人,这会儿一个个把头压得更低了。
离得近的几十个,看清了。
离得远的看不清,只听见两声。
头一声闷,第二声脆。
跪在文官班里头的魏征,抬了一次头。
魏征的眼睛落在薛礼手里那颗没咬破的蜡丸上。
看完了,他把头低下去,两只手按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青筋鼓着。
边上那位御史大夫,自那一声响起来,整个人就没再动过。
武官班里头,长孙无忌跪在前排。
长孙无忌看的是桥心那个人。
从头到尾,桥心那个人没有动一下。
李渊把刀还给薛万均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桥心那个人。
李世民站在桥上,一直站着,从头到尾,没有动一下,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李渊往桥上走了两步。
“二郎。”
这是他这一路上,头一回这么叫他。
桥上那个人的肩膀动了一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