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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在你的桥上,杀了你一个人。”
“这个人是宫里的。”
“你要是问朕为什么。”李渊把手里沾着血的那只袖子往上提了提,“朕今日不说。”
“朕在大安宫等你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想知道,你什么时候来。”
说完,李渊转过身,往自己那辆车走。
走到车边上,他扶着车辕,上了一半,没上去。
薛礼过去托了一把。
车帘子放下来了。
桥东两里地的百官还跪着。
桥西的仪仗一动不动。
桥心站着的那个人,站了很久很久,才慢慢转过身,往长安城那个方向走。
走了十来步,停住了。
“玄龄。”
房玄龄从仪仗后头快步过来:“臣在。”
“地上那个。”
“臣在听。”
“收尸,别扔。”李世民说,“查他是哪一年进的宫,谁荐的,在哪个局当差,家里还有什么人。”
“查到了报臣,还是报陛下?”
“报魏征。”
房玄龄应了一声,退下去。
李世民往前又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
“陛下说。”
“今日桥上的事,谁都不许写。”
房玄龄抬起头:“陛下,起居注那边……”
“写。”李世民说,“起居注照写,一个字不许漏。”
“臣不是说这个。”房玄龄说,“臣是说,外头那些。”
“外头那些,拦不住。”李世民说,“今日两里地的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到明日,长安城里就有十个版本。”
“那陛下方才说的不许写……”
“朕说的是奏疏。”李世民说,“今日之后,谁要是上本弹太上皇当众杀人,先压下来。”
“压到朕去过大安宫以后。”
房玄龄跪下了。
“陛下几时去。”
李世民站在桥上,往东边看。
那辆旧车已经走远了,车辙在土道上留下两条浅印子,印子一路往西,进了长安。
“等他睡一觉。”
进城是当日午后。
按仪注,太上皇进春明门,走朱雀街以东,一路到大安宫。
街两边站满了人。长安城里的人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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