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了个小记号,那是李世民临走前跟承乾定的,走急递、不入公文的,画这个。
李世民在舱里拆的。
他先拆的是那一封。
信不长。
“父皇:”
“儿臣收到父皇的信,坐了一夜。”
“父皇问儿臣左腿是从哪一年起不好的。”
“贞观二年冬天。”
“那年儿臣出城赈灾的头一年,秋收那两个月,儿臣在库房和田头两边跑,一日站六七个时辰。”
“入冬那几日下了雪,儿臣在雪地里站了一晌午点秋粮的数。当夜膝头就疼。”
“儿臣当时以为是冻着了,没在意。开春就好了。”
“第二年冬天又疼,第三年不到冬天就疼了。”
“如今是一到夜里就酸,天冷更甚,白日里站久了,左腿撑得慢,起先儿臣自己也不觉得,是去年在弘文馆够书够不着,才发觉的。”
“儿臣没跟人说过。孙真人也没看过。”
“儿臣不说,是因为说了就要治。治就要歇。这半年监国是父皇从去年定下的,儿臣不能歇。”
“儿臣写到这里,想起皇爷爷去年冬天问过儿臣一回。他问儿臣腿是不是不舒服,儿臣说是坐久了麻。皇爷爷就没再问。”
“儿臣那时候以为是搪塞过去了。”
“如今想来,皇爷爷大约是知道的。”
“父皇说等回来走过来问儿臣。儿臣等着。”
“儿臣不敢欺瞒父皇,写在这里。请父皇不要跟母后说。母后近来喘症刚好些,孙真人的药有用,母后身子越来越好了,如今已经能从立政殿小跑到大安宫不怎么大喘了。”
底下还有一段。
“又:”
“弘文馆那第十二个教习的缺,父皇的回信儿臣收到了,说是皇爷爷已定,回来再说。儿臣照旧留着。”
“又:”
“元嘉和澄霞很好,李愔也很好。”
“儿臣这半个月去看过四回。头一回是初三,第二回初八,第三回十二,昨日又去了一回。”
“三个都会翻身了,小姑姑翻得比小叔叔利索,乳母说小姑姑夜里安稳,小叔叔夜里闹,得有人拍着。”
“李愔还是只会哭闹,儿臣去的时候拍过两回,儿臣不会拍,拍了他还哭,是母后教的儿臣,说要拍两下停一下,这么拍了他就不哭了。”
“后来儿臣问母后,母后说都是母妃教的,那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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