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我说住三重埔那边的棚户区。他就不问了,三重埔那边住的全是大陆来的外省人,查不过来。”
苏曼卿还想说什么,林默涵已经把工装叠好搁在枕头边上,端起搪瓷盆开始扒饭。吃到一半他抬起头来:“对了,还有件事——明天魏正宏要是提出参观咖啡馆,你领他看楼上包间,二楼靠北角那个小房间,壁灯底下有根线露出来了,你拿幅画挡一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曼卿站起来,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林默涵,你那个发报机——今晚真要发?”
“要发。”林默涵把最后一口饭扒干净,“江一苇那边断了三天消息了,他老婆孩子的事得有个回话。我今天晚上发两分半钟,就发一个短句——‘明日十点勿来’。”
“给谁的?”
“给江一苇。他约了明天十点来这儿跟我碰头。魏正宏也约了十点来喝咖啡。两个人的时间撞上了,你觉得是巧合?”
苏曼卿脸色变了:“你是说江一苇约你碰头的事,魏正宏知道了?”
“不一定。但魏正宏偏偏挑明天十点来,时间卡得太准了。江一苇那边可能有尾巴,他自己不知道。我今晚发报让他撤掉明天的碰头,顺便提醒他查一查自己身边的人。”
苏曼卿咬了咬嘴唇,转身把地下室通往一楼的门从外头反锁上,脚步声咚咚咚上了楼。
晚上九点,咖啡馆打烊。苏曼卿在楼上关了灯,留了门板上半截的气窗透风。小蔡走了之后,她一个人蹲在柜台后面,拿抹布蘸着咖啡水擦地板,耳朵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。路灯底下那两个卖烟的还在,蹲得腿麻了,一个站起来跺脚,另一个从兜里摸出扑克牌来自己跟自己打。
地下室这边,林默涵把发报机搁在行军床上,拿棉被把发报机和自己的脑袋一块儿蒙住,手电筒咬在嘴里照着面板。苏曼卿蹲在楼梯口给他放哨,怀里揣着把解咖啡滤布用的小剪子,剪子尖朝外。楼下锅炉房传来两短一长的铁管敲击声——是林默涵跟老周约好的暗号,意思“开始发了”,老周在底下把锅炉鼓风机拉起来,呼噜呼噜的响声能盖住一部分发报机的电火花杂音。
林默涵把咖啡渣电池接上,面板上的指示灯亮了,电压表指针晃了两下才稳住。他深吸一口气,拇指按上电键。发报的时候他嘴唇跟着电键的节奏无声地动——“滴、嗒、嗒、滴、滴”——每一个电码符号他都拿嘴唇默念着,念得极轻。两分半钟,短句发完,他把电键松开,电压表指针掉回零,发报机上的铜线烫手。棉被掀开,他脑门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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