杆子出去隐蔽得多。
“今晚能发报吗?”
“能。但撑死了发三分钟。”苏曼卿把布包递给他,“魏正宏明天来,今晚楼下路上多了两个卖烟的外省人,蹲在路灯底下,一晚上没卖出去一包烟。你一开电台,电压波动太大,暖气管会响。”
“响多久?”
“上回你发了三分钟,二楼包间的壁灯闪了两下,客人喊‘电压不稳’。我打岔说这条街电路老化了,糊弄过去了。明天魏正宏来,这招不能再使——他那个人耳朵尖,壁灯一闪他心里就记一笔。”
林默涵站起来,在不到四米长的地下室里走了两个来回,步子不快不慢,走的时候右手手指头在裤缝上一下一下轻轻叩着——这是他动脑子时候的老毛病,苏曼卿早就看习惯了,也不催他。走了大概七八趟,他停下来:“明天魏正宏来,几点?”
“上午十点。”
“十点之前,咖啡馆有谁在?”
“就我跟帮工的小蔡。小蔡八点到,收拾桌椅煮第一壶咖啡。再就是每天上午十点半之前会有个老先生来拿订好的报纸,拿完就走,不坐。”
“明天让那位老先生晚半个钟头来。十点半之前,楼上别进生人。”林默涵蹲下来,把发报机的天线从暖气管上拆开,又指了指墙角那堆咖啡豆麻袋,“这些袋子,你明天早上把靠墙这排码成两摞,中间留条缝,正好能从楼上楼梯口看见地下室的门。魏正宏要是问起来,你就说‘豆子受潮了翻出来晾晾’。”
苏曼卿点了点头,又想起什么:“你呢?你明天躲哪儿?”
“我不躲。”
苏曼卿愣了一下,脸绷起来了:“林默涵,你别犯浑——”
“我不犯浑。”林默涵从床底下抽出个油布包,打开,里头是一套旧工装、一顶鸭舌帽、一双沾了油渍的胶鞋。他把工装抖开,抖出一张员工证——照片上是他自己,姓名栏写着“吴阿水”,职务栏写着“锅炉工”。“楼下锅炉房那个老周上礼拜扭了腰,你招个临时替班的,没人会起疑。魏正宏来喝咖啡,总不能下锅炉房查吧?”
苏曼卿盯着那张员工证看了半天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什么时候搞的?”
“第三天你出去买菜的时候,我自己翻窗出去了一趟。锅炉房老周那人话不多,给钱就行。我一天给他二十块台币,他乐得在家躺着。”
“你胆子也太大了——”
“他问我干什么的,我说刚来台北找不着活儿,打零工。他又问我在哪儿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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