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往地下二层审讯室。一夜滴水刑罚并未让她精神溃散,只是长时间冰水刺激额头,让她太阳穴持续阵阵刺痛,视线偶尔发虚。但她脊背依旧挺直,步履平稳,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时,目光再次扫过墙面那只振翅的海燕。
魏正宏已经坐在审讯桌后,桌上摆着新沏的冻顶乌龙,茶香袅袅,与他眼底的阴鸷格格不入。他昨夜噩梦缠身,整夜未能安睡,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军情局档案室调出的旧卷宗。
“陈明月,我们换个方式谈。”魏正宏将卷宗推到桌面中央,指尖点了点封皮,“我查到,你祖籍福建漳州,1949年随家人渡海来台。你口中那位牺牲的丈夫,真实姓名叫做陈树荣,三年前在基隆码头被捕,临刑前只字未招。我很佩服他的骨气,但你不必重走他的老路。”
陈明月安静落座,双手平放在膝上,没有开口。
“我愿意给你一条活路。”魏正宏缓缓说道,“沈墨如今潜藏在台中一带,四处联络旧部。你告诉我他藏匿的具体位置,以及他用来传递情报的联络点,我可以向局里申请,撤销对你的指控,放你离开台湾,去往香港,从此不再过问两岸纷争。”
陈明月抬眼,淡淡一笑:“魏处长,你昨日许诺送我去香港,今日又许诺撤销指控,若是日后我供出消息,你是不是还会许诺我黄金万两?空口白话,我听得太多了。”
魏正宏脸色沉下几分,抬手示意一旁的特务。
一名特务端着托盘走上前,托盘上摆放着几样物件:一支老式钢笔、一枚铜簪、几张泛黄的信纸。这些都是从她盐埕区公寓搜缴而来的物品。特务拿起那枚铜簪,轻轻掂了掂:“陈小姐,我们在你发髻里找到这支簪子,中空结构,曾经用来藏匿微型胶卷。你只要说出最后一次交接情报的时间地点,这些物件,都可以还给你。”
陈明月目光落在铜簪之上,心底微微一紧。这支簪子是她当年与林默涵初次接头时,对方交给她的信物,无数次危急时刻,胶卷就藏匿在簪身夹层。她早已做好这些东西被特务反复查验的准备,却依旧难免心绪起伏。
她不动声色,缓缓开口:“一支普通簪子罢了,家中祖辈传下来的饰物,哪里有什么夹层。你们若是不信,尽可以砸开查验。”
“不必砸。”魏正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我清楚沈墨的手段,他身边所有人,都极擅长隐藏东西。你不肯说接头地点,那我便换一个问题。他最近一次传递的情报,内容是什么?”
审讯室安静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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