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江一苇还惦记着把钥匙模子传出来。
“小赵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明天去台北一趟。军情局后街有个修锁的老谭,拿这个肥皂模子让他配把钥匙。跟他说是江一苇介绍的。配好了别带回来,搁老谭那儿存着。”
“您要那把钥匙干什么?”
“魏正宏的保险柜在军情局三楼第三间办公室,靠窗那面墙。钥匙能配出来,但人进不去。得想办法让里头的人帮忙开。”
“谁在里头?”
“魏正宏的机要秘书换人了。江一苇死了之后,换了个姓方的,叫方振国。这个人是魏正宏从高雄调上来的,原先在高雄港务处当稽查处长。我跟他在港务处打过两回交道——这人贪杯,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,什么都往外说。”
小赵眼睛亮了。“您要灌他酒?”
“灌酒不叫本事,叫下套。”林默涵把铜簪收好,搁进贴身衣兜里,“方振国每个礼拜三晚上去台北桥底下那家‘阿坤酒馆’喝两杯。我让人摸了底,他每回点一碟花生米、一盘卤猪耳、半斤高粱酒,喝完就走。下周三我坐他旁边那桌,你负责在门口望风。”
“您打算怎么接近他?”
“他喝酒的时候爱骂人,骂上司、骂同僚、骂军情局待遇差。只要他开骂,我就接话茬,顺着他骂。他骂谁我跟着骂谁,骂到兴头上他准拉我一块儿喝。”
小赵想了想。“万一他不骂呢?”
“那就换个法子。他骂不骂我都有后手。”林默涵把咖啡渣电池搁进铁盒里收好,拍了拍手上的盐渍,“你先把钥匙配出来。剩下的我来。”
周三晚上,台北桥底下阿坤酒馆,方振国果然坐在角落里那张桌子,面前一碟花生米一盘卤猪耳半斤高粱酒,喝得脸通红。林默涵换了件旧夹克,戴了顶鸭舌帽,坐在隔壁桌要了碗面慢慢吃。吃了半碗,方振国忽然把酒杯往桌上一墩,骂了一句:“操-他妈的魏正宏,老子在高雄干得好好的非把老子调上来,调上来又屁事不交给我办,天天让我给他擦桌子泡茶——”
林默涵夹了一筷子面,头也没回,接了一句:“擦桌子泡茶那是勤务兵干的活儿,让机要秘书干这个,屈才了。”
方振国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谁啊?”
“过路的。听您骂得在理,接个茬。您接着骂,我接着听。”
方振国愣了愣,忽然笑了。“你倒有意思。过来坐,喝一杯。”
林默涵端着面碗挪过去,跟方振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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