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耳朵都摔过，有本事他上潮州查去。”林默涵把铜簪搁桌上，“你去苏曼卿店里把那盆咖啡渣搬回来。她走之前留了五十块钱，说让我用。”
小赵连夜把咖啡渣搬回来了，还带回来一罐子苏曼卿临走前煮的咖啡，搁在罐子里密封着，罐盖上拿粉笔写了仨字：“趁热喝。”
林默涵拧开罐盖闻了闻，曼特宁的焦苦味还在。他对着罐子说了句“谢了”，然后开始组装新电池。
这次比上回利索多了。铜丝绞成螺旋，锌片剪成条，咖啡渣攥成团塞进玻璃罐，灌上浓盐水拿蜡封口。他做了三组，并排搁在桌上，拿万用表一量——每组能出零点七伏，三组串联两伏出头，够发报机用。
“发报机呢？”他问小赵。
“墙里头。”小赵搬开货架最底下那层板，墙砖抠出来两块，里头是个洞，发报机拿油布裹着搁在里头。“上回您藏米缸里我嫌不安全，万一有人翻米缸呢？我趁您睡觉的时候改墙里了。”
林默涵看了他一眼。“小赵，你脑子比我好使。”
“我脑子好使能搁颜料行磨粉？我早就考军校去了。”
“考军校干什么？给魏正宏当特务？”
“我考地下党的军校。”小赵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老吴说等仗打完了，让我去考大连舰艇学院。”
“那你得先把摩斯码学好。”
“我正在学。您上回教的那套我背了一半了。”
林默涵把发报机从墙里掏出来，擦干净，接上咖啡渣电池，拿耳机听了听底噪——沙沙的，干净，没有干扰。他调好频率，跟“青松”那边对了对表，约好晚上十点发报。这回要发的是一份新东西——江一苇生前塞在抽屉夹层里的那份会议记录，老吴带回去之后让“青松”加急发了一份到北京，北京那边回电说“情报极有价值，请即设法获取美军顾问团装备清单”。
美军顾问团的装备清单在魏正宏的保险柜里。林默涵没法直接去拿，但江一苇死之前把钥匙模子留给了苏曼卿——他在军情局办公桌抽屉里藏了一把备用钥匙，拿肥皂按了个印子，临被捕前一天托打扫卫生的阿姨带出来给了苏曼卿。苏曼卿把肥皂印子交给林默涵的时候说：“江一苇这人办事真绝，连后路都给自己铺好了。可惜自己没跑出来。”
林默涵对着那把钥匙的肥皂模子发了半天呆。江一苇这个人，在魏正宏身边潜伏了六年，替他整理了六年文件、泡了六年茶、挡了六年酒。最后死在魏正宏手里，审都没审，一枪毙了。毙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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