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软浓稠,米香能把整个屋子填满。那时候她问他为什么粥都能熬得这么好吃,他说“因为熬的时候不能走神”。她笑他做什么事都上纲上线,他说“别的可以走神,熬粥不行”。
楼下传来米香的时候,林微言的眼眶突然热了一下。她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,把那股劲儿压回去。但没用。米香越来越浓,顺着楼梯飘上来,钻进她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她感觉自己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崩溃。
脚步声又上来了。这次沈砚舟手里端着一只碗。他走到床边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坐在床沿。林微言侧躺着,背对他,能感觉到床垫微微下沉。她没转身,但她的背绷得很紧。
“粥。”沈砚舟说,“趁热喝。”
林微言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醒着。你呼吸变了。”
林微言咬了一下嘴唇。这人还是老样子,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她慢慢翻过身来,眼睛没看他,盯着天花板。沈砚舟把粥端起来递到她面前。她接过去,低头喝了一口。米香在嘴里化开,温度刚好,不烫嘴也不凉。她的嗓子虽然还疼,但吞咽的动作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。一口,两口,三口。碗里的粥下去了小半碗。
“你熬粥的时候走神了吗?”她突然问。
沈砚舟愣了一下。然后他说: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想你。”
林微言端碗的手顿了一下。她低着头,碗沿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沈砚舟看见她的耳尖红了。她继续喝粥,喝完最后一口,把碗放在床头柜上。沈砚舟从塑料袋里摸出一盒药,拆开,递给她两粒。她接过去看了包装,是退烧药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刚才去药店。你楼下拐角那家,老板娘认识我,问我是不是又来找你。”
“她为什么说‘又’?”
“因为我这五年,每年都来。”沈砚舟的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她问我既然每年都来,为什么不直接敲门。我说你不让我敲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。他的脸离她很近站,能看见他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,还有眼底一会儿那圈浅浅的青色。他昨晚也没睡好。她,看看突然想起一个细节。五年前他们分手后,她搬到书脊巷的第三个月,收到过一封信。信里只有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她工作室楼下那棵老槐树,春天的样子,满树白花。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窗户没关,小心下雨。”当时她把照片塞进抽屉最深处,再也没看过。现在她想起来了,那棵槐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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