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我拿走了。炸酱面我等着。”
林微言把纸条折好,放进枕头下面。她闭上眼,米粥的香味还在房间里萦绕。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,雨点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,沙沙地响,像有人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书。她听着雨声,慢慢睡着了。
梦里没有争吵,没有背叛,没有漫长的沉默。只有一碗粥,一本书,和一个站在巷口看灯亮不亮的人。他站了很多年。而她终于知道,那盏灯为什么从来没有彻底熄灭过。
因为有人一直在等。
等她把《花间集》修好。等她把过去翻篇。等她重新打开窗户。
等她说一句——“进来吧。”
雨还在下。书脊巷的老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,叶子落了一地。但巷口那个位置,明天早上会有一碗炸酱面等着。还有一个人。和一个新开始。
林微言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。
她睁开眼,天已经黑了。房间里没开灯,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小夜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晕照着那杯温水。她伸手摸了摸杯子,是热的。这说明沈砚舟回来过。她睡觉的时候大概是下午四点,现在天都黑透了,他什么时候又来了一趟,她完全不知道。
她坐起来,头还有点沉,但烧退了。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,她挣扎着去浴室冲了个澡,换了干净衣服。下楼的时候腿还有点软,扶着栏杆一格一格往下挪。厨房的灯亮着。灶台上放着一只砂锅,锅盖盖着,但香味从锅沿的缝隙里钻出来,是她熟悉的那个味道。她打开锅盖,里面是一锅粥。白米粥,熬得浓稠绵软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。旁边案板上放着一碟小菜,黄瓜切成细丝,拌了醋和香油,是她从前最爱吃的。
砂锅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。她抽出来看,是沈砚舟的字——“粥凉了热两分钟。菜别放微波炉,会软。”
她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,嘴角动了一下。这人写便签永远跟写法律意见书一样,指示明确,不留余地。她把粥盛出来,就着那碟黄瓜丝,坐在餐桌前慢慢吃。粥的温度刚刚好,不烫嘴也不凉。她吃了一口,又吃了一口。然后她放下勺子,把脸埋进手心里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。粥很好喝,黄瓜丝很脆,夜灯的光很暖。这一切都很好。但就是太好了。好到她觉得自己像个在沙漠里走了很多年的人,突然被人塞了一碗热粥,胃里翻江倒海地疼。她咬着嘴唇,忍了一会儿,把那股劲儿忍回去了。然后她重新拿起勺子,把整碗粥喝完了。
吃完粥,她打开手机。微信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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