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发烧了。
这事说起来怪不了别人,只能怪她自己。前天下雨,她非要去潘家园淘一批旧书,结果在雨里蹲了半个钟头,回来就打喷嚏。昨天又熬夜修复一本清代刻本,凌晨三点才睡。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,嗓子像被人拿砂纸打磨过,额头滚烫,四肢发软。她挣扎着给自己倒了杯热水,喝了半杯又倒回床上,迷迷糊糊想着“睡一觉就好了”。
结果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。手机上有七个未接来电。三个沈砚舟,两个周明宇,一个陈叔,一个陌生号码。她盯着那三个“沈砚舟”看了几秒,没回拨,先给陈叔回了过去。
“丫头,你今天没开门?”陈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,带着老茶馆里特有的嘈杂背景音,“沈家小子在我这坐了一上午了,说你电话不接,书脊巷也不见人。”
林微言闭着眼,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:“陈叔,我有点不舒服,今天不开门了。”
“不舒服?哪不舒服?发烧了?”
“嗯……可能有点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陈叔的声音突然远了,像是把手机拿开了:“沈家小子!你去看看——哎你别跑那么快我话还没说完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林微言把手机扔在枕头边上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她想继续睡,但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又沉又胀,怎么都睡不着。过了不知道多久——可能是十分钟,可能是半小时——她听见楼下传来敲门声。很轻,但很有节奏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。
她没动。
敲门声停了。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她忘了,陈叔那里有她工作室的备用钥匙。她听见楼梯吱呀吱呀地响,脚步声从一楼传到二楼,在她的房间门口停住了。门被轻轻推开。
“林微言。”
是沈砚舟的声音。林微言把被子裹紧了一点,没出声。但她的肩膀动了一下,沈砚舟看见了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看了她几秒,然后转身下楼。
林微言以为他走了。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,松了一口气还是有点失落,她没细想。但过了几分钟,她又听见了脚步声,这次还伴随着厨房里的动静。水龙头哗哗响,切东西的笃笃声,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。她工作室的厨房平时就是个摆设,她最多烧个水泡个面,但沈砚舟好像很熟悉那套厨具的位置。这让她想起从前。大学的时候,她在外面租房子住,沈砚舟偶尔会来给她做饭。他做的粥特别好,白米粥,什么都不加,但熬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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