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一下。
“也不能跟任何人有公开的私人关系。”
秦怀玉的眉毛挑了一下。她是个聪明人,话说到这里,她已经明白了大半。但明白归明白,接受归接受。她站起身,把碗筷收进厨房,水龙头哗哗地冲起来。
“微言,你三十二了。”她背对着女儿,声音被水声冲得有些模糊,“我不是反对你谈恋爱。但你要想清楚,五年能改变很多东西。他现在是什么人,你还了解吗?”
林微言看着母亲的背影。她想起五年前自己躲在被子里哭的那些夜晚,想起沈砚舟离开后书脊巷空荡荡的样子,想起陈叔端着一碗馄饨站在门口说“丫头,吃一点”的那个黄昏。那些记忆像书页一样一页页翻过去,哗啦啦的,快得让她抓不住。
但她同时也想起,沈砚舟回来后的这几个月,每一次见面,每一个细节。
他记得她修书的时候手会酸,送了一套专门的指套过来,说是托人从日本带的。他知道她喝豆浆不放糖,每次在陈叔店里碰面,都会端一碗纯豆浆放在她手边。他从不催促她回应什么,只是安静地出现在她生活里,像书脊巷里那棵老槐树——不说话,但一直在。
“妈,”林微言站起来,走到厨房门口,看着母亲洗碗的背影,“他这五年过得也不好。”
秦怀玉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顾氏内部斗争的时候,他被停了职,有半年时间没有收入。他父亲的排斥反应很严重,他又跑了两家医院才控制住。这些他都没跟我说过,是顾晓曼告诉我的。”
“顾晓曼?”
“顾氏的千金。她跟沈砚舟只是合作关系,没有别的。”林微言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毛衣的口袋里,“她主动来找我,把当年的事说清楚了。她说沈砚舟在顾氏五年,没拿过顾氏一分钱额外好处,所有的报酬都直接打到他父亲的医疗账户上。协议到期后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账户注销了。”
秦怀玉关了水龙头,拿毛巾擦着手。她转过身,看着女儿。厨房的灯光昏黄,在两人之间投下一层暖色的薄纱。她看了林微言很久,最后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我早就长大了。”
“不。”秦怀玉摇头,“你以前是赌气长大,什么事都自己扛着,像一只受了伤就躲进壳里的蜗牛。现在——”她伸手理了理林微言耳边的碎发,“现在你像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了。”
林微言的眼眶热了一下,但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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