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老是站你右边,”老太太继续说着,皱纹里都是笑意,“帮你拎个破布包,里面装一堆烂纸片。我说小伙子对你真好,你说他不是男朋友。后来怎么着,成没成?”
沈砚舟咳了一声。
“没成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成了。”沈砚舟同时开口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老太太乐了:“得,现在成了。”
林微言把《诗经》往摊上一搁,转身就走。沈砚舟跟上去,步子不急不缓。走远了,她才压低声音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成了。”
“我们没成。”
“你今天跟我来十里河了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平,“五年前你跟我逛潘家园,三年就逛了二十三次。后来我们在一起了。所以你今天跟我来,就是成了。”
林微言瞪他。这人怎么。
“沈砚舟,你是律师,不是算命先生。”
“我逻辑好。”
“你脸皮更厚。”
“嗯。”他居然点了点头,“练出来的。五年,每天练。”
林微言看着他,发现自己说不出狠话了。她转身继续往前走,步子却慢了下来。沈砚舟跟上,还是那半步的距离。秋天正午的阳光从棚子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她头发上,照在他肩膀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旧书摊上,交叠在一起。
林微言在一家摊子前停下。摊主在卖一批旧信札,用细麻绳捆着,纸张发黄,边缘卷曲。她拿起一捆翻了翻,是民国时期一对夫妻的通信。字迹清秀,满篇都是柴米油盐——今天买了米,明天交了房租,后天孩子生病了。可每一封的结尾都写着一句话:“盼回。”
她把那捆信札递给沈砚舟看。他接过去,翻了两页,忽然停在一封信上。那封信很短,只有三行字:
“昨夜梦见你。梦见你在图书馆抄卡片,我在门口等你。醒来觉得好笑,明明才分开三天。盼回。”
沈砚舟把那封信折好,重新放进信札里。他看着林微言。
“这捆信,我买了。”
“你又不研究民国。”
“我研究你。”他说,顿了顿,“你刚才看这封信的时候,笑了。”
林微言没有否认。她确实笑了。那封信里的图书馆、卡片、门口的等待,就是他们的五年前。那时候他在律所实习,她在学校修古籍,两个人都穷,约会就是泡图书馆。他在阅览室看案卷,她在修复室补书页,中间隔着一道走廊。他想她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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