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跟在她右侧半步远的地方。一切和五年前一样。可又不一样了。五年前他是默默跟在后面的人。今天他走得近了一点。
只是半步。但那半步,他走了五年。
傍晚五点,两个人从市场出来。林微言手里多了一摞旧书,沈砚舟拎着那捆信札。走到车旁边,他把东西放进后座,转身看着她。
“送你回书脊巷?”
“嗯。”
路上谁也没说话。车窗外的城市在黄昏里慢慢亮起来,路灯一盏一盏地点着,像一串串珠子。林微言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窗外,手里还攥着那枚袖扣。到了巷口,车停下来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捆信札……回去之后,帮我拍个照。我想看看那对夫妻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“信里没写后来。”
“那你就自己编一个。”
沈砚舟侧过头看她。夕阳的最后一点光从巷口打进来,照在她侧脸上,照着她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。他忽然想起五年前在图书馆,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修一本破旧的线装书,阳光也是这样照在她脸上。那时候他站在走廊那头看她,心想,这个姑娘以后要是我的妻子就好了。
后来不是。再后来,又是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编一个。”
林微言推开车门。下车之前,她忽然回过头来,看着他。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你别来了。”
他的表情微微一僵。
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她说完,下了车,关上车门,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走。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一直拖到老槐树底下。
沈砚舟坐在车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然后他低下头,笑了。那枚袖扣不在了。她把它带走了。
陈叔的旧书店门口,铜铃又响了一声。林微言推门进去,看见陈叔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线装书。老头抬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扫过她袖口上那枚银色的星星,什么都没说,低头继续翻书。
“陈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说,书要一页一页地修。人也要一点一点地等。”
陈叔翻了一页书。“我说过吗?”
“你说过。”
“那可能是书里写的。”老头推了推眼镜,“书里什么都有。你慢慢找。”
林微言上楼了。工作台上的灯亮着,修复台上那本摊开的古籍还停在昨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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