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林微言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沈砚舟发来一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他办公桌的一角,案卷堆得半尺高,旁边放着一只白瓷杯,杯身上印着镇江中院的徽标。但照片的重点不是这些,是案卷最上面压着的东西——一枚袖扣。银质的,刻着“砚”字,跟她昨晚别在大衣袖口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“你另一只袖扣找到了?”她回。
“昨晚回去翻箱倒柜找出来的。在你那儿的那枚,是衬衫上掉下来的吧。我找了五年,以为丢在搬家的路上了。原来一直在你那里。”
林微言攥着手机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。耳朵尖发烫,昨晚那枚袖扣别在大衣上的画面又浮上来。她当时没想那么多,现在被他一说,才觉得那个动作有些过于明白。
“物归原主而已。”她打字。
“那我把这只也寄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凑一对。”
她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,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,然后把手机扣在床上。起床,洗漱,泡了一杯茶。等她再拿起手机时,沈砚舟又发了一条:“大衣穿着还合身吗?”
她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。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挂在那里,左袖口上银色的袖扣泛着微微的光。她把大衣取下来披在肩上,对着衣柜门上的镜子看了一眼。太大,下摆过膝,肩线垮着,袖子盖住了半个手背。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但领口那块补好的呢料平平整整,针脚细密,贴着脖颈的地方温温的。
她拍了张自拍。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,素面朝天,大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,表情有些茫然。她看了两秒,删了,重新拍了一张。这次她把头发拢到耳后,站直了些,大衣领子立起来,遮住半张下颌。
照片发给沈砚舟,配了四个字:“能穿出门?”
回复来得很快:“能。但回头率会很高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穿的人好看。”
林微言把手机扔到床上,站在衣柜前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很轻,像一滴水落在宣纸上,洇开一片淡淡的痕迹。她脱了大衣,重新挂好,把那枚袖扣摆正。然后她关上柜门,拿起手机,打了四个字发过去。
“下周日见。”
窗外,书脊巷的早晨正在缓慢地展开。陈叔拉开了旧书店的卷帘门,哗啦啦的响声顺着巷子传过来。有早点摊子在炸油条,油烟混着豆浆的香气钻进窗户。阳光很好,照在对面老屋的灰瓦上,照在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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