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碗,扒了一口饭,“我还没说完——你以后要是再敢欺负她,我饶不了你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?”
沈砚舟想了想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——一枚袖扣。深蓝色的,珐琅面,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银丝。那枚袖扣林微言认得,是她五年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。她以为早就丢了。
“这个。”沈砚舟说,“这五年我一直带着。以后也带着。”
林母看了一眼那枚袖扣,又看了一眼林微言。林微言低着头扒饭,耳根红了。林母把袖扣拿起来,在指尖转了转,又放回桌上。
“收好。”她说,“别弄丢了。”
沈砚舟把袖扣收进口袋,贴身放着。窗外,书脊巷里的槐树叶子在风里翻着银绿色的光。陈叔的收音机又响了,这次放的是一首老歌,旋律从窗户缝里飘进来,混着腌笃鲜的热气和红烧肉的甜香。
三个人吃完了饭。林母站起来,拿起她的布袋子。
“我下午三点的火车。微言,你送我去车站。小沈——”她看着沈砚舟,“你回南京还是留镇江?”
“留镇江。”
“行。”林母点了点头,“那晚上你做饭。”
“好。”
“会做饭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什么叫会一点?”
沈砚舟认真想了想:“能吃饱。”
林母看了林微言一眼:“你以后有得受了。”
林微言笑了。那个笑从眼底漫出来,扩散到整张脸。她站起来挽住母亲的胳膊,往门口走。沈砚舟跟在后面,去柜台结账。
走出餐馆的时候,阳光正好。巷口那棵槐树底下,陈叔正坐在竹椅上晒太阳,收音机搁在膝盖上。看到三个人出来,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沈砚舟,又看了看林母。
“微言她妈?”陈叔站起来。
“陈叔。”林母走过去,“您身体好。”
“好着呢。您当年给我那罐龙井——”
“好喝吧?”
“好喝!我喝了大半年,舍不得喝完。”
林母嘴角翘了一下,没有拆穿。她转头看了一眼林微言,又看了一眼沈砚舟。
“走了。”
她往车站方向走。林微言跟上去。沈砚舟站在巷口,看着两个人的背影。林母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沈——”
“阿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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