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表情很淡,但眼底有光,像书脊巷雨天之后天边露出的那一道晴。
“你妈——对我什么态度?”
“你没看出来?”
“没看出来。”
林微言把腌笃鲜的砂锅往他那边推了推。
“她要是不同意,不会跟你说这么多话。她会直接走。”
沈砚舟的筷子停在半空。他盯着那锅腌笃鲜,热气往上冒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眨了眨眼,觉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。他低下头去,夹了一块笋,送进嘴里。咸肉的香和笋的鲜在舌尖上化开,那种味道暖乎乎的,从口腔一路暖到胃里。
“别哭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辣的。”
林微言看了一眼那碗腌笃鲜——没有放辣椒。她弯了弯嘴角,没拆穿他。
林母从洗手间回来,坐下,看着两个人。桌上有三碗米饭,三双筷子,一锅腌笃鲜,一盘红烧肉,一堆碟子。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林微言碗里,又夹了一块放进沈砚舟碗里。
“吃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低头看着碗里的红烧肉。那肉烧得油亮,肥瘦相间,浓油赤酱的,跟他母亲以前做的样子很像。他夹起来咬了一口。软糯的,甜中带咸,入口即化。他忽然想起他父亲住院那段时间,他每天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都会路过一家小饭馆,饭馆门口挂着一个小黑板,上面写着“今日供应红烧肉”。他每次经过都看一眼,但从来没进去吃过。那段时间他瘦了十几斤。
“好吃吗?”林母问。
“好吃。”
“我烧的。”林母说,“微言她爸以前最爱吃我烧的红烧肉。他走之前那天晚上,我给他烧了一锅。他吃了两碗饭。”
她放下筷子,看着沈砚舟。
“你爸生病的时候,你瘦了不少吧?”
沈砚舟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瘦了十几斤。”
“现在胃好不好?”
“不太能吃辣的。别的还行。”
林母点了点头,又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。
“以后来杭州,到家里来吃饭。我做腌笃鲜给你吃。我腌的咸肉比镇江的好。”
沈砚舟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他抬头看着林母,她的表情还是那样淡,但眼睛里有东西在亮,像冬天窗户上化开的一小块霜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别谢。”林母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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