》的书脊上。那个铅笔写的“砚”字在斜阳里微微发亮。
林微言靠在柜台边,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手写信。她看着沈砚舟和母亲对坐的身影,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,在这一刻忽然松了。
林秀兰站起来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,“我饿了。巷口那家烧饼铺还开着吗?”
“开着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去买几个。芝麻多的。”林秀兰从帆布包里摸出钱包,塞给林微言一张五十的,“再买两碗馄饨。小沈,你跟我去后院搬一下行李——我带了点老家腌的咸菜,坛子太重。”
沈砚舟站起来,跟着林秀兰往书坊后门走。经过林微言身边时,他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。动作很轻,像书页翻过时的风。
林微言接过钱,走出书坊。书脊巷的石板路被雨洗得发亮,王家烧饼铺的灯已经亮起来了,暖黄色的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,把湿漉漉的石板路染成一片流动的金。
她站在巷子里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雨后的空气是干净的,混着芝麻香和泥土味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旧信,信上沈砚舟五年前的笔迹在暮色中微微模糊。她想起那年夏天收到信时的绝望,想起母亲念出“我不爱你了”时自己咬着嘴唇不哭出声的样子,想起这五年里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,想起沈砚舟站在书坊门口掉了一地书的那一天。
她折好信纸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王家烧饼铺的老板娘探出头来:“微言,今天买几个?”
“六个。”她笑了,“芝麻多的。”
“好嘞!今儿个气色好哇,有喜事?”
林微言想了想。
“算是吧。”她说,“我妈来了。还有一个人——也来了。”
她拎着烧饼和馄饨走回书坊的时候,远远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口等她。他身后的书坊里,暖黄的灯光透出来,把她妈忙着摆碗筷的影子投在木门上,一摇一摇的。
沈砚舟接过她手里的袋子,低声说:“你妈刚才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——‘我女儿交给你可以,但你要是再敢让她哭,我打断你的腿。’”
林微言噗地笑出来。沈砚舟看着她笑,也笑了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,但眼睛很亮,亮得像书脊巷刚被雨洗过的石板路,映着灯火。
两人并肩走进书坊。门铃叮当一声,饭香扑鼻。
林秀兰正在摆筷子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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