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什么字都没有,干干净净的。她翻回正面,对着灯照了照,信封角落有一道极淡的铅笔痕迹,像是被擦拭过。她凑近闻了一下,有一股淡淡的化学药水味——有人用试剂消过字,想要彻底抹掉什么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皱眉。
“这是处理过的信封。”沈砚舟走过来看了一眼,“顾氏的人做事很周密。他们把真信拿走,换上假的,再把信封上的邮戳保留,重新寄回来。你妈念的信是假的,但你收到的信是真的——因为信封是真的。”
林微言把信封放在柜台上,看着母亲。林秀兰脸上的皱纹比五年前多了很多,眼角的细纹像干涸的河床。她站在那里,嘴唇抿着,两只手交叠在身前,像在课堂上等学生举手回答问题的样子。
“妈。”林微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,“不怪你。”
“怪我。”林秀兰反手攥紧女儿的手,指节发白,“我当了一辈子老师,教学生要明辨是非。到头来,连自己女儿的事都看不清。”
“您看清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您今天来了。”
林秀兰转过头看他。沈砚舟站在柜台旁边,肩膀上的雨渍还没干透,头发被雨打湿了一绺,贴在额头上。他看起来比五年前瘦了很多,下颌线锋利,眼角有了细纹,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——沉稳、笃定,像书脊巷里那口老井,不深,但打不完的水。
“小沈,”林秀兰说,“你坐下。我跟你聊聊。”
沈砚舟依言坐下。林微言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母亲和沈砚舟面对面坐着,中间隔着那本《花间集》和那个旧信封。炉子上的水开了,咕嘟咕嘟地响。
“你爸的病,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六年前。确诊是在我和微言分手前三个月。”
“顾氏的条件是什么?”
“五年内不出现在微言面前。医疗费全包,另外给我一笔钱让我重新开始。如果违约,要赔全部费用的三倍。”
“你签了。”
“签了。”
“你爸知道吗?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瞬。“他后来知道了。骂了我一顿。他说——‘我活不活不重要,你不能拿自己的日子换我的。’”
林秀兰的目光定在他脸上:“你怎么回答的?”
“我说,”沈砚舟的声音很平,“你活着的每一天,我才有日子可过。”
书坊里静了下来。窗外的雨彻底停了,一缕极淡的夕阳从云缝里漏下来,穿过木格窗,落在柜台上那本《花间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