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,发现她没跟上来再折回去,脸上还带着不耐烦。现在他学会了放慢脚步,学会了在恰当的时候伸出手,又在恰当的时候收回来。
母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候诊的时候,母亲把林微言拉到走廊拐角。
“昨晚你爸跟我说,他觉得小沈这个人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你爸说,五年前他来家里那次,坐没坐相,站没站相,问他话他爱答不理。你爸那时候就不看好他。”母亲顿了顿,“今天早上他六点来的,在厨房里煎蛋。我看着他煎的,火候刚好,边上一圈焦脆,是你爸喜欢的口味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。母亲看了她一眼,又说:“我不表态。你自己拿主意。但有一点——这次要是再让你哭,我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妈。”
“我说到做到。”母亲转身走了,留林微言一个人站在走廊里。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。她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,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说不清是什么。
检查做了整整一上午。抽血、CT、B超、心电图,科室一个一个跑。沈砚舟一直跟在后面,拿着缴费单和检查单,跑上跑下。有时候父亲走累了在长椅上歇,他就蹲在旁边,把检查单按顺序理好,用回形针别住。那些单子在他手里整整齐齐,像一份案卷的卷宗。
中午的时候,检查结果全出来了。主治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,姓方,戴着金丝眼镜,说话干脆利落。她把片子往灯箱上一夹,手指点了点肺部的一块阴影。
“去年比,大了两毫米。”
林微言站在母亲身后,看见母亲的肩膀瞬间绷紧了。父亲坐在椅子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笑着问:“那怎么办?”
“建议住院观察,做个穿刺活检。”方医生看了看片子,又看了看父亲,“不过您别太担心,从形态上看,良性的可能性大。但为了保险,还是查清楚好。”
“住院住多久?”
“三到五天。”方医生开了住院单,“今天下午就可以办手续。”
从诊室出来,走廊里人来人往。父亲走在前面,步子比早上慢了许多。母亲跟在他旁边,两个人谁都没说话。林微言走在后面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子。
沈砚舟的手覆上来,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。什么都没说,只是按了一下,然后松开。那个动作只有几秒钟,但林微言的手背上留下了一小块温热。她低头看了看,掌纹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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